于是,村子里出现了一个驾着银色小绵羊上学的身影,这又迅速成为了村子里面新的话题,每次开车经过村民,苑伊都会听到身后议论纷纷的声音。
“看,这个就是许家搬回城里的孩子。”
“许安城真是宠孩子,才刚上高二就给配了这么一部时髦的车子,赤炎寺的副主持那部还老旧着呢。”
苑伊沉浸在新的代步工具之中,没有在意,依旧每天与她心爱的小绵羊欢乐的往返在学校和家里的路上。
这天苑伊又把上门挑衅的一个不良学生哄了出去,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的兴奋劲都还没有来得及消退。
好想再松松骨头,苑伊心里手里都痒痒的,感觉有一千根羽毛在自己身上挠来挠去,她已经向学校提交了加入风纪委员会的申请书,与对城里人有偏见的老师和班主任不同,负责这个协会的老师是个可爱的老头子,他非常欢迎夏叶的加入,并承诺她很快可以走马上任。
以前放学后还可以到道馆那里与教练交手,现在家里只有自己的弟弟,真是非常寂寞啊,想到家里与小绵羊一起送过来的木人桩,苑伊不由拧了拧离合器,加大速度,身后掀起一片扬尘。
离开沟边町不久,苑伊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你好,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苑伊把车开到一个长发带蝴蝶结的女孩子身边,热心的问道。
“你是?”
“原来是方家的孩子啊,我是许苑伊,刚回到外场村,我之前还上门拜访过的,那时姐姐你还请我喝茶呢!”
苑伊认出方娩莹,目光下移,见到对方的右脚膝盖上有一处污迹,黑黑的一团里渗出些许血丝,这样可不会伤到没法走路。苑伊下车,摘下头盔将头盔挂好,蹲了下来。
“这是干......嘶”
见苑伊伸手摸上自己的右脚,方娩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脚踝处马上传来剧痛,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看起来不太妙。”
苑伊摸了摸肿得像个发面红馒头的脚踝,眉头深蹙,“肿胀得非常厉害,韧带都撕裂了,这里离学校差不多四公里,脚伤成这样......学姐不会一路跛着脚走过来的吧。”
“不会吧,那么严重!”
见苑伊表情严厉,方娩莹也紧张起来,不自觉的解释道,“今天是我的入职辅导员的一天,等公车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来,当时走回来的时候没注意摔进坑里了,之后跛着脚没走多久。”
听罢苑伊表情稍缓,扶着方娩莹上了小绵羊,转动车匙,重新发动车子,“我送你去医院吧,方娩莹知道怎么走么?”
“真是太感谢你了,就在北山的陡坡上面,我爸爸和哥哥都在那里工作。”
忍着剧痛,方娩莹双手揽上夏叶的纤腰。
一伊……苑伊!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学校里面很出名的女金刚!”
方娩莹后知后觉的惊呼出声,自觉自己失言,“啊,我不是......学妹你别介意。”
“没事,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赞美的。”
苑伊在前面露出苦笑,她究竟在学校被传成什么样子了呀!
“不过呀,学妹的腰可真细。”方娩莹揽着夏叶的手蹭了蹭,小声嘀咕,“这么纤细柔弱的女生居然能拳打沟边町中学,脚踏高中部,连老师都要避其锋芒,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方学姐,我都听到了哦。”
“啊……哈哈哈!”
所以说,她在沟边町中学究竟被传成什么样子了,什么叫老师也要避其锋芒,(╬▔皿▔)口胡,她明明只是把闹事的家伙撵出门了而已。
小绵羊开上北山的陡坡,再转了一个弯后一幢白色的建筑映入眼帘,灰色的柏油路一直延伸到白色建筑的正门,医院被栽满枞树的山林所包围,枞树木在橘黄色的阳光下翻滚出金色的波浪。
医院主要的建筑材料也是枞木,外墙粉刷上代表神圣的白色,镶在墙上的百叶窗也是白的,与外墙融为一体。医院正门挂着“藐挺医院”的招牌,医院旁边是一个小型的停车场,周围铺着绿油油的草皮,从侧面看去还可以看见供人休息的雅致的小亭,原木搭的小亭上露出尖尖的屋顶,也刷上了白色的油漆,在一片嫩绿中非常显眼。
苑伊搀扶着方娩莹走进医院,里面的医护人员很少,病人也很少,这并不奇怪,病得严重的都转去大医院了,小病小痛的又不愿意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