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别跟上来。”
我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转身生气的对着夏向大声,“行李我等会就搬走,不会打扰你们睡觉的,也不会耽误到明天的。”
夏向无视这话的意思,却说:“要喝一杯吗?”
我:“……
二人回到了餐厅,夏向拿来一瓶酒,我瞅了一眼,酸涩的笑,“好贵哦,你居然舍得。”
他拿来玻璃杯,抬高胳膊倒的满满的,“就喝一杯。”
“我一杯可不会醉。”
“那就两杯。”
我嘴角勾起,指着这瓶昂贵的葡萄酒,“这一瓶下去,估计才三分醉吧。”
夏向挑眉,“这么能喝。”
“当在我发现喝点酒之后,浑身软绵绵的还能出现睡意,每晚失眠的时候,我总会喝一点。”
夏向眼眸闪烁,又冷哼着,“那你可别睡死在我这儿了。”
灯没有开完,微弱但能彼此看清脸。
我连笑都觉得好累,表情轻轻动着都透着可悲,“后来,从一点变成一杯,两杯,现在即使喝了一整瓶也睡不着,所以你放心。”
他沉默了。
可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的,更不想看到夏向用可怜我的眼神看我,我心颤了颤,抬手捂住他的双眼,“别这样看我。”
“我还是喜欢你讨厌我的那时候,那样才有趣。”
夏向喉结动了动,他握住我冰凉的双手,缓缓放下,“真是有病。”
四目对视无言以对,半晌后,一瓶酒已经见底。
夏向也不拦着,又从酒柜里拿了好几瓶,都是高浓度的酒,后劲很大。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我醉一场,好好睡一觉。
气氛静悄悄,我的身体逐渐升温,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醉了,动作幅度都大了起来。
女人开始说胡话,趴在餐桌上举着手指嘀咕着:“薛霖,你竟然为了钱把我甩了,这两年对你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吗……”
“你缺钱跟我说啊,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反正我只有你了。”
被时间掩盖的伤痛在今晚逐被一翻出来,让人产生了深情不改的错觉。
夏向站到我身边,灯光照射着的眼睛俯视着,“傻女人,痴情这戏路不适合你。为了这么个男人,有什么好伤心这么久的。”
我听到了有人说话,眯着迷蒙的双眸,视线昏沉沉的看了好几秒才看清楚。
我一下扑到他身上,双手猛的在他脸颊拍了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夏向吃痛的声音。
“你干什么啊!”
我紧紧盯着这张脸,瞬间委屈的撅起嘴要哭,“小揪,你终于回来了,果然你也不能没有我啊。”
夏向本就烦躁,这下更是气得不行,他想推开还推开不了,我手脚并用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像个固执的八爪鱼一样。
我紧紧抱住他,滚烫的脸贴在他脖颈处使劲蹭蹭,“哼,夏向那坏蛋还以为能把我灌醉,没想到吧,”
夏向很烦,一脸躁意的按压眉头,一时之间对这个耍酒疯的女人束手无策。
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那,一会儿说这。
“好好站着。”他把我使劲挣开,眼神是最后威胁,“不想躺在地板上睡一夜,就老实点。”
我身子晃晃悠悠,嘴角蜜汁一笑,立马单手勾住夏向的脖子,趁机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夏向脑子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秒反应后阴冷着脸,“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的确看了,“夏向……”
说完,我踮脚抬手托着他的下巴,重新吻了上去。含着他两瓣薄唇一下又一下亲着,手掐住他强劲的腰身,隐隐摸到两侧边的小骨头。
暧昧到让人心脏一紧,是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夏向喉结一滚,瞳孔骤缩,“别耍酒疯。”
我抬起湿润动情的眸,“耍了你又能怎样?”
他凑近些,与我鼻尖相抵,眼神炙热直白。
接着,滚烫的薄唇覆了上去,吻住我的下唇。
我僵住了,后又回应着热吻。
夏向凭着本能手指环上女人的细腰,他微微张唇。那湿润的触感紧紧在贴合,滚烫的呼吸要了命的纠缠在一起。
很快衬衫松松垮垮,他干净利落的解开胸口那几颗扣子,眼底沉着有欲,霸道的侵略性让人心动。
他覆在我耳边,低喘的胸膛一下一下“撞”着肩头,发出声音的嗓音低哑,很性感,“你明天还要走吗?”
看着陷入的夏向,我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正经的男人露出这种情欲不罢休的模样,总是不会让我乏味,越尝越鲜美。
刚刚刺激下的确让我酒间歇性醒了一些,第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我不小心将他看成了薛霖,可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我清醒了,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夏向。
那个没什么表情,毒舌又恶劣的年轻主厨。也是我见过最不留情面心狠的男人。
我震惊,亦好奇。
不知道这是因为在气氛的烘托下,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还是因为,他喜欢我……
恶趣味逐渐替换成暧昧。
一开始还略显拘束,慢慢的谁都不自控。
比起夏向的脸,他有点阴沉、孤冷寡言,很不讨喜的个性,反而成了最吸引我的部分。
以前还没遇到薛霖的时候,在某个会所见过一个男人,是个还没伺候过人的雏鸭,外貌配置在夏向之下,但也是中上等的货色。
他脾气也不好,说话没有一点情调,可偏偏我最满意他,平常逗逗他,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就能让我愉悦一整天。
我觉得,“调教”这种男人最有成就感了。
夏向的吻又轻,又温柔,对我缱绻的眼神很古怪的抚平了我所有坏心思。
相比之下,我太轻浮了。
…………
第二天
小楼房里打扰的人都不在。
二楼处一间房,“啊哈!”
我头发乱糟,脸上还带着妆,一脸惊恐的瞪着眼前的房间。“这怎么是夏向的房间,我怎么在这啊?”
恰好夏向走进来,轻瞥了我一眼,“睡好了出来吃早饭。”
他漫不经心的进来,说了这一句后又漫不经心的出去。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状况外,我局促的瞟着门外,见自己衣装不是昨天那套我顿感大事不妙。
五分钟后
我大步到厨房,“夏向,我行李怎么回事?”
夏向脸上平静,正在吃饭,“你房间里。”
“我知道,我问的是我行李怎么都重新摆好了?”
“大哥让的,你问他。”
我不解,但饭菜香很馋人,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饭桌前,坐在了离夏向最远的椅子上。
“那……我衣服怎么回事?”
夏向终于抬眸,眼神直直地看我,“你忘了,昨晚下了大雨。”
“你衣服都淋湿了,人也醉的一塌糊涂,是美咲给你换的。”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松口气,“这样啊,我都记不太清了。”
坐下座位,对着盯着自己的夏向心虚讪笑,动作不忘把饭盘挪到我这边。
是咖喱鸡肉饭,我满意挑眉,拿起勺子安心吃着。
夏向眼神古怪,依稀觉得他语气带着不痛快,“你真忘了?全部?”
“怎么,我昨晚耍酒疯了?”我不在意的笑出了声,“不可能,我没那习惯。”
话才说完,顿时一双手从我眼皮子底下把饭盘端走,我不满的皱着脸,“夏向,你干嘛呢?”
夏向黑着脸,从我面前上楼。
“生闷气了?不至于吧。”
我连忙追上楼,可他已经进房间了,还紧关住门。
“我逗你呢。”
此话一出,门开了。
夏向表情顺眼了很多,不过他直勾勾的眼神还是让人不敢直视,“那你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脑海中又浮现昨晚那一幕幕,像手机病毒一样,老是弹窗出现怎么删都删不掉。
我心虚的撇开脸,“就不小心……占你便宜了。”
夏向危险眯起眸,“不小心?”
“是我色迷心窍,酒精作祟,好了吧。”
“还有。”
我瞪眼,“还有什么?后面是有点记不太清了,但我肯定绝对没有发生那种事,你别陷害我。”
“昨晚你说,不走了,继续和我们住一块。”夏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半举着,他笑的不明显,但看得出来心情很好,“我用手机录下来了,你要看吗?不过被他们看到了不太好吧,毕竟那时候我们在……做那种事。”
“话说清楚好不好?什么叫做那种事?我们也没做什么呀。”
我突然害怕了,这个男人诡计多端,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夏向眯眸,抬脚步步紧逼,气势莫名危险,“嗯?”
“可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回东京。”我缩了一下,后退了步。
他又近一步,“那就取消这个决定。”
“我待在这里不是很多余吗?帮也帮不上忙,做也做不了什么,你干嘛要我继续待在这里啊?”身后没空间了,我被堵在靠廊口,想往一旁移开。
可夏向伸手一拦,“你能做什么,能帮什么忙不是你决定的,这都取决于我。我觉得你可以。”
我似懂非懂他,想着干脆顺着他的话呗,到时候偷偷搬走行李离开。
以后,都不见面了,他能怎么样?
夏向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没说别的,就一个要求,“衣服挂我衣橱里。”
“凭什么?”我当然不愿意了。
“因为我不想你走,这个理由充分吗?”
我眼底闪过复杂,“……没必要,我不走就是了。”
直至现在,夏向都还清晰的记得昨夜,那时柔软的触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鼻息呼吸的频率。
他喜欢她,可又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这份喜欢是单线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