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如前几天一样,在哥哥公寓里照顾哥哥,给他做饭陪着他。
就在中午,哥哥刚睡着。夏向竟主动来拨通我的手机号码,铃声响个不停,我在客厅听到卧室里自己的手机响了,来拿手机时看到备注名称后自己小小讶异了一下。
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指在屏幕滑动,接通了。
迟疑的开口:“喂。”
手机另一头,昏暗无比的房间内,夏向站在天台拿着手机,眉梢冷寂,眸子黯然,“明日香。”
听到他唤自己名字,我心尖一颤,“嗯,怎么了?”由于哥哥在隔壁房间,我刻意压低嗓音。
“七天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夏向语气透着忍耐地疲惫感,所以我听着才会觉得可怜兮兮的吗?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小狗,自己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主人。
我压下唇角,“抱歉,突然有些事。怎么,打电话就问这个啊?”
他没回答我,“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想着,眼睛看向哥哥的房间,心里觉得他听到自己的回答会失落便开起玩笑让彼此都轻松些,“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我,我可以考虑现在就回去。”
他沉默了。
我瞬间后悔了。这该死的嘴,总是忍不住调戏人。
下一秒,他:“我想你,你回来……”
我呼吸一窒,僵住了:“……”
————
傍晚大雨,在沿海铁路附近,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的的男人此时浑身湿透,发梢持续滴着水,即便这种情景他还是紧紧抱住纸袋,眼睛一直望着那条我必经的路,眉梢抬着一刻也没有放松。
我和夏向通完电话后,不再犹豫提着包包一边在手机叫出租车,人一边大步出公寓。
目的地湘南。
天空从还是日光到已经漆黑,车窗外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我原本焦灼急切的心情也慢慢平复。
我又后悔了。
自己怎么能因为他的一句话突然决定回到湘南,丢下还在生病的哥哥,脑子发昏的坐在计程车里。
现在已经快到了,计程车再返回去东京也不合适。
“这么久了,还下着大雨,他肯定已经回家了。”我心里暗觉糟糕透了,自己从来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啊,现在又是怎样啊?
手机也没来得及充电,几分钟后自动关机了。
计程车停在了我租的小楼房门口,我并没有去和夏向约好的铁路附近的小公园里,想着他肯定回家了。
我卸下紧绷的心弦,躺在凉凉的床上,一旁插座在给手机充电。大概过了十分钟,长按给手机开机,第一眼去看时间。
十点钟,已经很晚了。
我给夏向打去电话,可他一直没接,接着又打了两三个都没人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还在等吧?
即使是在室内,我也能听到外面凶猛的雨声,但是很快,我否定了这个感觉。
不可能,是傻子才等。
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便给冬真打电话,他倒是很快接了。
“呦,这么晚打电话该不会想我了吧?”冬真还是那样浪荡不羁的语气。
我:“夏向呢?”
“二哥?在屋里吧。”冬真纳闷道:“你找他给我打什么电话,让我白兴奋一场。”
“他在屋里吗,你确定吗?”
听我声音实在认真,他反倒不确定了,眸色忽闪,“要不我去二楼看看?”
“嗯,麻烦了。”
冬真利索从床上下来,穿上十字拖便直接去,夏向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出房门一侧头就发现二哥的门根本没关。他进去一看,居然真的没人。
他又去浴室,和一楼的厨房,哪里都没夏向人影。
“不是,外面这么大雨二哥跑哪去了?”冬真对着手机,疑惑着。
我一听,连忙挂掉电话。直奔约定的那个地方。
“那个笨蛋,不会真在等着吧!”
黑夜和暴雨搭配起来,透着苦涩的故事感,居民楼的街道只有被两个路灯照亮,泥地上满是水洼,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女人一个人奔跑的身影很急促和狼狈。
我浑身被淋透,生平这么用劲的跑还是第一次,还好小公园就在附近不然我可能会半途累死。
停在一棵树前,我环顾四周,大口大口喘气又大声喊着:“夏向,夏向!”眼睛匆忙望着每一处地方,生怕没发现他。
公园里没有路灯,视线受限看不清远一点的位置。我正要跑到前面去找时 身后却传来熟悉的那道声音。
“明日香。”
我睁大眼睛迅速转身,双眸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看到他的那一眼时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责怪,“柴崎夏向,你脑子有什么毛病吗,这么的的雨你不回家还待在外面干嘛?!”
夏向露出齿,这张类似落汤鸡的脸上轻轻笑了,“等你。”
“可是下雨了啊,柴崎夏向,你该不会从中午一直等到现在吧?!”
他现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上身的短袖紧紧贴着皮肤,若隐若现露着鼓起的胸和腹肌,唇色发白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雨水刷刷从他的头顶直流,整个人仿佛被人从头顶灌了一桶又一桶的水一样
夏向置若未闻,着急将手一直提着的食品包装纸盒递到我眼前,“这是我昨天新研究的菜品,你尝尝。”
看来他脑子真是被雨淋傻了,现在这种情况尝什么尝啊?
我拉着他的手腕,往那棵大树下奔去躲雨,转身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那种不忍让人拒绝的可怜。
我莫名气恼,“你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尝你这个新研究的菜品,才一直等在这儿的吧?”
夏向举着的胳膊颤颤巍巍,看向我时的眼神微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是。”
我受不了他那直白的目光,就像夏季里头顶的烈日,纯粹灼热,让人难以承受。
“好了,我会把它带回家好好品尝,你也赶紧回去吧。”
我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把自己吓了一跳。好烫啊,自己都要冷死了,他怎么那么热呀?
脑海闪过什么,又立马抬手摸上他的额头。我紧紧皱眉,重新看向他的眼神既复杂又情动。
“你发烧了。”
他稍稍看一下眼色,人还在嘴硬,“没事,我……”
我打断他,“跟我回家。”随后便不由分说的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租的房子里小跑。
雨根本没有见停的迹象,他家离这还有点远,我不可能丢下一个发烧的人自己回去。
大雨中,夏向确实提不起什么力气,眼睛总是眯着睁不开眼。可他抬高胳膊,宽厚的手掌挡在我的头顶上遮雨。
十分钟后
空荡的小楼房进了两个人。灯光通明,装潢普遍,这还是夏向第一次进来,他显得拘谨。
我从浴室里端来一盆温水,和毛巾。客厅里夏向傻傻站着,我冲着沙发示意,“衣服脱了,躺下。”
夏向脸红扑扑的,人都要烧透了。这个时间药店也都关门了,还下着大雨,没有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降温。
他看我举动大概猜到了,神情瞬间不自然,“我自己来,你去休息吧。”白净的脸蛋被头顶照的更加熠熠生辉,连鼻尖上细细密密的雨珠也透着亮光。
我拧干毛巾,在他脸上擦拭,手握住他的腰侧把他衣服往上翻,“脖子抬起来。”
夏向干脆坐起身,自己老实把衣服脱下来,肩宽窄腰,突出的锁骨泛着粉红,视觉上腰身很性感。
地上还有湿哒哒的上衣。
我盯着他撩起衣摆时那截不经意流露出的劲瘦腰身,眸色渐深。“我把灯关了,你把裤子脱了。”
“哈?”
“我自己来,不用你。”他反应过度,双眸蹭的睁大,“我是有点发烧,但手没断。”
我没管他的话,自顾自的把灯关了,但是留了个小灯。
客厅里一片漆黑,但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我走到他面前,毛巾再一次放进水盆里,拧干后,手腕被他紧握,难忍的嗓音低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照顾你。”
人发烧了,可为什么心脏滚烫的难受,夏向觉得呼吸困难,气氛的怪异让他喘不过气来。
额头,脖颈,胸口,每一处都擦拭的缓慢,被我触碰的每一处都如同羽毛轻拂一样瘙痒,夏向不由自觉的一颤。
我能看到夏向修长的双腿,他紧闭双唇,微微垂着头看不到脸上表情。喉结一跳一跳的,连同他胳膊肌肉的经络。
“难受吗?”
他这才看向我,“什么?”
我对上他的眼睛,“沙发都湿了,我们去卧室里吧。”
可能我的眼睛太过真挚,他居然毫无防备的答应了。我跟在他的背后,视线从上往下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夏向躺在床上,感官逐渐被头痛目痛分散。即使我擦拭他大腿时不经意触碰了一下,他都没反应。
他紧闭双眸,皱着眉。
我一遍又一遍用凉毛巾放在他额头上,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由于这里没有温度计,只能靠自己感受他有没有降温。
终于明确的看出他情况好很多了,我才到浴室去洗热水澡,等到头发吹干后时间刚好凌晨一点。
出来后才是真正觉得疲惫,自己坐车坐了几小时,刚到家又淋着大雨跑去找夏向,回来后还照顾发烧的他。
我无言看着床上的男人,他此时卸下所有尖刺和冷酷,眉眼轻柔,就跟一只收起利爪的小猫没两样。
静谧的空间里,这是我第一次和除了小揪外的人共处一夜。望着夏向时不免内心恸动,有股没由来的冲动。我走到他的身旁,在耀阳的灯光下捏住他骨感清晰的下颌。
他随我摆弄,像个床边玩偶。
夏向眼睫微不可察的颤动,他舒缓的双眉又轻轻皱起。似乎我把他弄的不舒服了,口中呼出地热气都发出声音来。
他悠悠睁开眼,“你做什么?”
我注视着那双冷淡的眸子。
大多数时候它都慵懒地瞥着,偶尔会嘲讽上扬,有时也会发恼地瞪过来。
我想,换成那副床上姿态,该有多好看。
“我有点不对劲。”
夏向意识清醒大半,他艰难的动了下喉结,坐起来,表情是没反应过来的疑惑,“什么?”
我坐到床侧,他的右手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现在脑子晕乎乎的,想接吻。”
前面夏向还认真听着,表情已经变得紧张了,可又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他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听错了。
“想什么?我没听清。”
二人面对面坐着,几秒无声。
等夏向又要问时,我托起他的下巴欺身直接吻上去。他心脏一跳,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推开,“你干什么?”
我灼热的目光,呼吸染上急促的情欲,“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
他被我震撼的说不出话,只因那短短的两个字,喜欢。
“我发烧了,会传染给你。”
气氛逐渐升温变得火热,二人暧昧的眼神让人心尖轻颤。我直接掀开被子,摸向他温热脸颊,轻轻道:“我们两个一起发烧。”
下一瞬,夏向十指紧握压住我的手,意料之中的袭吻,一下比一下更激进,甜蜜轻咬随着生理欲望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仰着头,眯着眸将他表情全部收入眼中,轻轻笑。他无意识急切拉扯我领口本来就露出锁骨的睡衣,白色内衣一边肩带滑落。
眼前男人起伏潮红的胸膛,性感完美的脖颈,动情的喘气声。让我愈加有种要捉弄的恶趣味。
我开始有意无意躲开他激烈的吻,但手却揽在他腰间紧抱不放。
夏向呼吸短又重,声音急得仿佛处在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一样,使劲喘气。他强迫似的一手按住我的后脑,整张嘴实在的压过来,伸出舌尖张唇夺走所有仅剩的呼吸,另一只手摩挲我单薄的后背。
“额,啊哈……”我问他:“夏向,你做过吗?”
他:“你呢?”
“嗯,我谈过一个两年的恋爱。”
夏向一深探究,就想到我和别的男人做过那种事,还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吻,他就嫉妒的要发疯,这种情绪在胸膛里控制不住。
只能用行动来发泄。
我也上手摸上他的身体,先是肩颈手臂,然后是紧绷结实的腹肌。没有很急切,也没有下流,只是温柔的摸过去,眼神不带其他。
夏向眼神微微古怪起来,迷离躁意的双眸突然凝滞了。
被摸,他是第一次,感觉很微妙。一个女人的手,细腻又柔软,摸过的地方都一点点泛起绯红。他的脸更加发烫了,甚至不止是脸,还有耳根后,微微发痒无处安放的指尖。
内心深处叫嚣着什么,要喷勃出来。
我兴味的眼神直视他,指尖轻轻划过夏向的喉结,顺着修长的脖颈划到胸前,触碰了一下……对方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脸色更加……
这种乐趣很熟悉,征服、调教一个男人所带来的成就感,远远超过任何事。比起薛霖,夏向更加让我兴奋。
“你有自己玩过吗?”
夏向当然懂我的意思,他隐晦的眸眯起,真是要疯了,“我也要正常的生理需求。”
“给我看。”
他错愕,“什么?”
我跨坐过去趴在他胸前,贴近他的耳畔,重复的话更加细致直白。
很明显,夏向此刻表情是抗拒的,也看得出来他被我真实的我给吓到。但那双环抱我腰上的手却丝毫不松开。
人在色情的时候,大脑总是不清醒的。能放下任何所谓的自尊心和屈辱感,只是极端的要舒服。
在我眼皮底下,我亲眼看着夏向裸着身下床将卧室灯关上,视线一片黑白的时候重新回到床上。
……听着他猫咪似的动静。
我更像舞台下的观众,欣赏着台上的精彩表演。
可能是因为有我在的缘故,夏向无法遏制几乎冲到头顶的感觉,心脏蔓延全身的经络极度……。
我再度出声:“你身体怎么那么红?”
他无意识地,又或者说由心而发,低沉的声音透着哑涩:“因为你。”
心理愉悦到了极致,我做出了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