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内堂正中央,放置着一口厚重的楠木棺材,棺材里铺满了鲜艳的花朵,飞飞静静地躺在里面,穿着平日最爱的衣裳,像是睡着了一般。棺木前的供桌桌上铺着洁白的绸缎,正中央摆放着逝者的牌位,上面赫然写着:爱女白飞飞之灵
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灵堂。
供桌前烛光摇曳映照着牌位上的金字,左右两旁,摆放着她生平最爱吃的水果和糕点,灵堂的四周,挂满了白色的幔帐,一排排花圈并排放在左右两侧,那白纸黑字的“奠”字格外醒目。白老夫人哭得几度晕厥,白夜在身侧搀扶着,眼中亦是热泪盈眶,堂前草席中跪着的是她在军中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们,三年军旅,一朝殒命,英年早逝!无人不悲痛惋惜!宋离帮忙安抚堂前宾客,白丞相一向健朗的身子竟也抵不住爱女的骤然离去而卧病在床。
“吉时已到!盖——棺-——!”
“飞飞!我的女儿——”白老夫人扑向棺材前撕心裂肺嚎着“我的儿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丢下娘走了”
“娘,娘!你不要这样!”白夜强忍着泪水掰开母亲死死扣着棺材盖的手:“让飞飞去吧,让她安心上路吧。”
“我的儿啊……”白老夫人呼天喊地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白夜赶忙将她扶稳,含着泪的双眼沉重的闭上,那四名大汉心领神会上前盖棺
这时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从白夜身旁掠过,白夜恍了一下睁开眼睛,再一定睛,飞飞的尸身已经被沈浪扣在怀中。
“沈浪!你竟然敢扰乱灵堂!”白夜先是诧异于沈浪一头白发,又想到他竟然为飞飞的死过于伤怀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他气急败坏的怒骂,宋离也已经亮出手上兵器随时要抢回尸身,跪着的士兵也都站了起来站在宋离身后,一副宁死不让的模样。他们并不知道沈浪和飞飞之间的事情,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夺了白医生的尸体惊扰了她的亡魂,无论用什么方式今天白医生要入土为安。
“你小子是什么人,不知道今日是白家小姐出殡的日子吗,敢来丞相府撒泼,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识趣的赶紧离开,爷爷不想在这灵堂之上和你动武!“这人在去年打仗时候受过伤得了飞飞悉心救治,此后便一直把飞飞当妹妹宠着护着,如今她莫名身死,遗体还要被人夺走,他岂有不恼之理。
沈浪并未理会那将士的叫嚣,只说道“你昨夜与宋离趁我过于疲惫把她带走,我今日不过把她接回去罢了。“一开口,白夜和宋离都惊了,他的声音竟嘶哑到这种田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名满京城的花魁沈浪了。
疯了,沈浪是真的疯了!
宋离暗叹息。正要提刀上前抢回飞飞,沈浪一手横在胸前横握着一卷明黄色圣旨,一手护着飞飞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他说:“飞飞已经是我妻,宋离,请你自重!”
这话一出,就像平静湖水中突然砸下的巨石发出令人乍舌的声音,宋离和白夜面面相觑,灵堂前的众人无不惊讶,一个小太监被公主殿下扯进堂前,那公主不是别人,正是沈浪和飞飞当日在云河镇救下的七七,七公主!七七扯过沈浪手中的卷轴一边催促着喘不过气的太监,“你快念啊!“
太监还是在一个劲的喘气
最后宋离接手打开了那抹黄色卷轴,里面的文字另宋离目瞪口呆,只见那圣旨中赫然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念及沈浪揭发太师谋反有功,恤其对白家幺女飞飞情深一片 故特赐二人头七之日冥婚,结秦晋之好,钦此!
宣读完毕,无人不跪拜叩首。沈浪打横抱起飞飞,走到白夜跟前哑着声音说“头七那日就是七月十四,小舅子过来观礼吧。飞飞在天之灵,会希望你来祝福我们。“
“沈浪!我不清楚你和飞飞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但是飞飞走了,白丞相病重卧床不起,现在丞相府只剩下孤儿寡母,你存心让飞飞走的不安心吗?“宋离冲沈浪离去的背影质问道。
沈浪一怔,顿住了脚步,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犹不可闻的哀伤说“我不是要抢走她,我只希望可以和她成亲,让我能成为她的相公,即使生不能同寝,也渴望死能同穴,她的灵魂可以不再漂泊有个归属的港湾。“
七七听沈浪说的这样真挚动情,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催促他“走吧,你不是要把飞飞带回去吗,离开千年雪魄太久对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