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渐西沉,沈浪和飞飞在这荒野林里兜兜转转还是没能找到出口,眼看手中的火把也快要燃烧殆尽,而本来应该寻来的衙役也没了踪影,飞飞不免有些焦虑,但她心知应该是去救沈浪的时候把官兵甩太远以至于他们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了。两人也不愿再做无畏挣扎,无奈就地而坐,沈浪将火把杵进泥土里,无奈说“看来今天是要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了。”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穿过枝丫零零星星的撒到了二人的身上,带着微微的寒气侵袭让飞飞不自觉地拢了拢手臂,沈浪披着褴褛的衣衫也觉得有点冷,二人皆围着火把靠得越来越近,近到他的肌肤摩擦到她的衣服感受到衣服里透出的寒意,飞飞低着头双手贴近火光,她不时搓着双手取暖,沈浪唇齿打着寒颤张开双臂她拥到怀里,他贪婪汲取她身体里透出的温度,他说“抱歉,我实在太冷了。”飞飞先是一愣,而她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双臂环上他的背与他貼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手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来回揉搓,那滑腻的触感竟像绸缎般丝滑让她有点爱不释手,她心想着这男人不愧是花魁呀,光是臂膀上的皮肤就那么滑不溜手,有好几次不小心听营里的士兵说着那窑子里的姑娘多肤白貌美销魂可人,她小心翼翼地拿指腹去感受沈浪的臂膀的肌肤,如果窑子里的姑娘叫销魂可人,那沈浪这触感算不算是冰肌玉骨,婀娜多姿,…飞飞不敢再往下想去看,小脑袋来回摇晃着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脸热要滴出血来的,她细若蚊营应道“不必道歉。”
沈浪并未作他想,他只是希望这个月夜不要那么冷。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渐渐睡下…
破晓时分,太阳还懒洋洋的躲在云层中不愿露头,文定方终于带这众衙役风尘仆仆找到飞飞他们,见那二人抱坐在地上入睡相拥而睡,他不禁抹一把额头的冷汗,还好两人皆无大碍,想必昨天晚上与那采花贼有一番纠缠吧。如果因为帮抓采花大盗而有什么闪失,飞飞拿令牌问责起来他这个州长也不好做。身后的衙役们也不敢出声,各自张望,不知該如何把睡梦中的人叫醒,一个胆大的靠在文定方身后,“大人,这…”要不要叫醒呢?
他迟疑一会,虚握拳轻咳一声,打破了这静靡的画面。飞飞意识模糊地揉了下还没睁开眼双眼,又眨了下,只听到有人跟她问安,她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之人,那人朝她鞠躬作揖“白先生,可是醒了?”而文大人身后的衙役也朗声道“见过白先生”!
哎哟妈呀,这回不醒也被吓醒了!飞飞下意识的推了一把抱在怀里的沈浪,一睁眼就看到一大堆人像兵马俑那样立在你面前看你醒了没有,还有比这个还要社死的现场吗!她尴尬地别过脸假装去看被她推到的沈浪,沈浪被她推了一把摔了一个屁股蹲,也是迷迷糊糊的睁了眼,看着飞飞,又顺着飞飞的眼神看到文大人,沉浸片刻后他整个人都醒了,正要站起来,脚下却突然不听使唤的滑了一下,他顺手拉过身旁的飞飞想要站稳,怎知他力气太大飞飞竟被他拽倒摔了下来,整个人趴在他双腿间,隐约见听到了“嘎啦”一声,还有飞飞惨叫的声音,这可吓坏了沈浪众人,沈浪慌张地把她扶起来坐好忙问“摔哪里了?”
飞飞皱着小脸忍着脚上的巨疼看向左边的脚踝处,说道“好像,扭到脚了。”
沈浪拖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鞋袜,果然那雪白的脚踝上肿了好大一个包,又红又肿,文大人跟着凑近看,“肿成这样,莫不会脱臼了吧?”
飞飞汗颜“也许吧。”她到现在还没明白她是怎么摔的
沈浪看着她因疼痛略微显得苍白的脸,她咬着下唇也不喊半句疼,这女孩身上的倔犟让他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心疼,他蹲在她身前,“上来,我背你回去我们一起找大夫”
飞飞有点迟疑,她虽是医者在病患面前也晓得医者父母心的道理不会太计较男女之分,但是轮到自己身上,还是会有点尴尬。
“白先生,让沈公子背你吧!咱们回到府里就立刻请大夫”。文大人接话
“对啊,你这样也不方便行走”衙役甲附和
飞飞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攀上沈浪那单薄的后背,红着脸说道“麻烦你了。”
“白先生你还和沈公子客气啊,你这身上也没几两肉,还怕沈公子背不动呀”衙役乙打趣道。
“那倒不会背不动”沈浪拉过她的手就往背上带,也不管飞飞的脸已经羞的不成样子了。
路上文定方和飞飞交代了采花贼事件的后续,尸体已经被找到了目前正放在大牢,昨晚在他那贼窝里还救出一名女子,也一起带回了府,那女子和那天来找人的小子又是主仆,看她们主仆二人相认他也欣慰。
“对了,那小子叫那女子公主。”文定方附在飞飞耳旁小声低语。
“公主??”
“下官是担心有人冒认皇亲国戚。”
“可我并未听说有公主出宫的事呀。”
“不管怎么样,白先生还是与下官一道分辩吧,若真的有人冒充皇亲国戚,必定要依法处置。”文定方说的一本正经。
沈浪默不作声听着二人对话,心里腹诽,这个文大人真是奸诈,若是真是皇亲国戚他算得上一功,若是顶包最多也就是处置了,他是要用利用飞飞的眼睛来帮他分辨好上位。
飞飞这样的军人哪里能想得到官场中人的肠子有多少个弯,傻乎乎的就被套话了。看来他得好好在她左右免得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