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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起

沈飞同人之浮生若梦

白夜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自家妹子和沈浪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假意轻咳打断二人,飞飞红着脸问“二哥,你……”

“厨房上煎的药你去看我水加对了没。”

“哦”飞飞想白夜有意指使她离开,她走到白夜身边时还说“你别为难他。”白夜给飞飞一个“你看我像那种人吗”的表情。

飞飞进厨房以后,白夜才问沈浪“听说是你在六王面前求情,飞飞才幸免于难,白夜谢谢沈公子了。”

“白兄弟说的是哪里的话,”沈浪才要说什么,白夜打断他“既然沈公子已经是六王爷的人,那与我家飞飞,也不需要太过亲近,人言可畏,想必沈公子是明白人,知道在下所指……”白夜措辞婉约,一是他觉得沈浪能听明白,二是他不想折了沈浪的自尊。

“这不是飞飞的意思。”沈浪见白夜对他不复从前那般客气,想来也是护妹心切,才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来,他并不恼怒

“但确实我们整个白家的意思。白家在朝为相,飞飞身居六品, 怎可与一伶人私相授受私定终身……”

“二哥,你胡说什么!”飞飞在厨房里就听到白夜对沈浪似乎有误会,当天听到什么“私相授受”之类的话,直接就不装了直接挡在沈浪面前“你胡说什么呀!”

“飞飞,你糊涂啊,你忘了大哥怎么死的!”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而且你之前不是也喜欢沈浪吗?”

“京城哪个男人不喜欢他!”白夜直接吼了回去,沈浪,在京城每个达官贵人看来,都值得趋之若鹜。但是若是自己的亲妹妹与他往来,那他绝对不答应!

“白少兄是不是在意我与六王的事?”沈浪问

“谁能不在意,你都是六王的人了……”

“沈浪并未委身六王。”他从袖口中拿出那夜迷惑六王的迷香递在二人眼前,“飞飞,你可以验验这,这香点燃即有迷情致幻的效果,那夜,我便是用这香迷惑了六王,让他以为和我已有肌肤之亲。”沈浪说的一片坦然,飞飞接过他手中香粒,放在鼻下仔细闻闻,里面确实含有大量迷迭香,又将香粒递给白夜,白夜也是用力吸了一口,确实是迷情香不假。

“可是外面都在传……”

“二哥,外面的人说什么,飞飞不在乎。”这次飞飞站到了沈浪的身边

“你不在乎,那家中名声你也不在乎了吗?就算你们今天说服我,但是爹娘那管你们能过吗?”

沈浪和飞飞相视良久,飞飞垂首潋眉,轻声对沈浪说“:让我哥哥先送你回去吧。”

“飞飞,你不要我?”沈浪的眼里洇出伤怀,语气也有盖不住的悲伤。

“怎会。”飞飞看他就快要哭的模样,心中不忍,“等我治好这瘟疫,我还会去看你的。”

沈浪知道她说谎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也知道她很为难,他挤出一抹很苦涩的笑,“那我等你。”

白夜将沈浪送回飘香院的路上和沈浪聊了很久,知道沈浪对飞飞是真心的,自家妹妹似乎也格外在意这男子,终究是心软了,还担起了二人的信鸽

  书信往来的约半月有余,飞飞惯性的在白夜身上找沈浪带来的音讯,有时候是他院子里的鲜花,有时候是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思念,有时候一盒她爱吃的糕点,更可能是一只兔子一只乌龟,但是每次白夜去沈浪那里,都不会空手而归。

  沈浪几乎每次都会在信末写道“为我赎身,可好?”

  每当看到这句话,飞飞都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以前她总认为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她也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她以为她独立了,却不曾想过其实她一直活在父亲的羽翼中,父亲用无言的父爱保护着她和她的二哥。

  沈浪…若我执意为你赎身,丞相府会遭受到多少流言蜚语,纵使她不惧怕流言,可家中还有双亲兄长,她又怎么能为了一份心动不管不顾?

  当她二哥再次说要去飘香院问她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沈浪,飞飞神色哀伤说“你告诉他,忘了我吧。”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缘,但是她觉得那种缘一定是世间上最恶毒的仇恨,才会让她和他相遇相知相惜,却无法光明正大的相爱。

  白夜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想开了就好。”

  那天夜里白夜走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脚步,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商贩,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飘香院门口每天都挤满了文人墨客,他突然抬头仰望夜空,叹道“大哥,咱们的妹子也跟你一样喜欢上一个不該喜欢的人,如果你还在,你会支持她去追求她渴望的幸福吗?”

  万里无云的夜空,星子廖廖几颗,月华躲进了云层里,除了万籁俱寂的漆黑,没人能回答白夜的问题。

  “飞飞,当真这样说?”

  当白夜把飞飞的话复述给沈浪时,他原本桃花满面的脸刷的煞白,那双好看极了的桃花眼也在此时变得锐利填满了杀气,白夜没想到平时纤弱的沈浪能散发出这种气息,一下子被他的气势镇住不知該说点什么好。

  沈浪想着飞飞说出那样决绝的话心口越来越疼,似乎有人狠狠地揪着他在他的心口捅了他一刀又一刀,将他的心剜成一片片凌迟,他背对白夜,努力平稳自己的气息,说“我倦了,白少兄请回吧。”

  白夜前脚刚走,沈浪就再也忍不住将口中的腥甜呕了出来,他捂着心半跪在地上,惨白的一张脸透着铁青,颧骨凸起,呼吸起伏不定,唇角的血再次溢了出来,他微微张开右手手掌,掌心盛开出一朵彼岸花,花瓣几乎与他的五指相连在一起。

  飞飞,飞飞,你当真不要我吗?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吗?

  我几翻梦魇时你都陪在身侧,是误会吗?

  我遇到危险时你奋不顾身的相救,是我误会吗?

  密林里的相拥而眠,是我误会吗?

  我被你看大夫,陪你治腿伤,为你架秋千,也是我误会吗?

  越想心越疼,疼得他的五脏六腑都麻痹了,终于是敌不过这锥心的疼痛,昏死过去。

  自那日之后,沈浪再也没有任何讯息传来,飞飞与白夜偶尔闲谈中也不默契的不再提起,似乎他们的生命里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双亲看她渐渐变得温顺懂事,白丞相也难得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只有飞飞知道,她的温顺和懂事,只是表象,每当夜深人静时候,飞飞总会拿起沈浪给她写的信看了又看,看完了又折起来藏好,有时候她也会想起他们在云河镇抓采花贼的事,明明不过是月余前的事,却好像已经发生了很久了一样,她想到他曾经多次梦魇,她都来不及为他把脉问诊,他这样夜夜笙歌,长久以来肯定是损伤了身子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小妹,小妹!出事了!!”白夜火急火燎的推开飞飞的房门,飞飞正伤神着没空管他,“能出什么大事?”

  “我今天逛街的时候听说沈浪不见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在飘香院嘛”!

  “真的!我今天和我朋友去吃茶的时候听说的,王怜花都急死了,发动了全京城的人手去找,我听说啊,沈浪前几天赴了陆师爷的约,就再没回过飘香院,外头都在传是陆师爷把沈浪圈养起来了”!

  “陆师爷是谁啊??”

  “就是孟太师的得意师爷啊!那师爷出了名的喜欢养禁脔,又喜欢对对那些白白嫩嫩的男子动欲念,这几年追沈浪追得紧,他还扬言要拿下沈浪…‘’

  “拿下了怎么样?”飞飞恼羞成怒地暼了他一眼,白夜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就是男人那档子事,你应该懂的…”

  “无耻!”飞飞一想到上次沈浪差点被采花贼凌辱的情景,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一手愤怒的拍在桌子上咬牙说道,那桌子被她一掌下来震得四分五裂水杯茶壶皆摔落在地。

  “小妹,息怒息怒。”他这妹子生气的恐怖程度直逼沈浪了,都是要么不发火要么吓死人的那种。

  “二哥,我要夜探太师府,你带路。”

  “我带路??”

  “对,你带路!”

  万籁俱寂的长街上只有更夫敲更的“噹噹”声,屋檐上有两个黑黢黢的影子飞速地在瓦砾间跳跃,就像是黑夜中的流星一闪而过。

  他们来到太师府前,纵身一跃而下,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开口“分头找”!

  二人迅速开启了地毯式的搜查,每一个房里都不放过,无奈找了老半天功夫下来,苍蝇都没见一只,白夜敲起了退堂鼓“飞飞,回去吧,如果沈浪在这里咱们早就找到他了”。

  飞飞不愿作罢, 这时二人惊觉脚步声一跃上房梁,有个人就着月白色的里衣从走廊里擦拳磨掌鬼鬼祟祟走出来,走到最尽头的拐角处,扭了一下旁边凸起的小石子,那原本平滑的墙面竟往里馅下,开出了一道口子,那人闪身进去。

  孟太师!!!

  飞飞和白夜都惊呆了,没想到年逾花甲的孟太师竟然会在府邸另设密室!!

  难道传闻中陆师爷喜好男色,虐待禁脔,全都是帮孟太师顶包?

  兄妹俩相互对视一眼,飞飞果断吩咐“二哥,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别啊!”白夜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你这三脚猫功夫留下来也帮不了我什么,我万一有什么事,你还能给我搬救兵!”

  飞飞把话撂下,飞身就往那密室奔去。

  飞飞钻进密室,越往里走越觉得这里的装扮富丽堂皇,用金雕玉啄也形容也不为过,她走得越深,那些淫靡的声音就越真切,不仅有淫词艳语,还有喘息声伴随着痛苦求饶声…飞飞约往里走越着急,心里开始祈求,沈浪你千万不能有事!

  沈浪被捆在一张硕大的床上,没错,是捆绑在床上,他的手和脚都被铁链锁着,孟太师就站在床边得意的看着他,皱纹满布的大手摸着沈浪的脸,那丝滑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他随即坐到床上将沈浪扶起,隔着衣服揽着他纤细的腰肢,沈浪越是挣扎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他越觉得兴奋无比。他扯下堵在他嘴里的布条,用他的猪嘴巴往沈浪嘴里凑,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的后脑勺被地狠狠地砸中,他吃痛放开了沈浪扭过头,却见一黑衣蒙面女子赫然站在他身前!

  沈浪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蒙面女子就是飞飞!飞飞来救他了!

  “你是谁!”太师被坏好事又被砸了脑袋心中郁闷无比,火气上来便朝飞飞大打出手,飞飞也不是吃素的,二话不说接过他的拳脚,以最快的速度从怀里撒出一把迷药,太师吸入迷药昏死过去。

  沈浪!你没事吧!”飞飞揭开面纱,飞扑到沈浪怀里,左摸摸右看看,还好没受伤,“钥匙呢?”

  “右边花盆底下压着。”沈浪虚弱的说道。

  飞飞依着沈浪的指示找到钥匙,快速帮他解开了身上的铁链,他的手腕脚踝都泛红脱皮了,沈浪刚要下床,怎知双脚站地的那一刻膝盖一軟,还好飞飞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她担心地问“沈浪?”

  “没事,我只是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饿得没力气了

  听他这么解释,飞飞才转忧为喜,她扶沈浪坐下,说“你等我一会。”

  沈浪正纳闷飞飞要做什么,谁知道这小妮子竟然把昏迷的太师拖拽到那张大床上,并且把他用铁链拷了起来。他看着飞飞得意的拍了拍手,只能眼神宠溺的看着她。他好想问她怎么找到的他,可是他真的饿得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了。飞飞看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只好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带了出去。

  怎知来时的路却不是回去的路,明明都已经走到出口了,却变成四面都是墙。飞飞也懵了,难道这房子的构造是用了五行八卦阵?

  “不用猜了,确实是八卦阵”。沈浪捕捉满到飞飞眼里闪烁着不安,猜测她应该不熟奇门遁甲。

  “我那药最多能迷住太师两个时辰时间一到药效就过了,怎么办呢”眼见飞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沈浪却不急叹息道“你让白夜传话,叫我我忘了你。可在我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跑出来救我呢?你这样做让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呢?”

  这~这什么和什么呀,现在不是讨论怎么出去的时候嘛,好端端的又提这事干嘛,飞飞无奈的陪他一同坐在石凳上,“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好不好”?

  “出去和不出去有分别吗?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连赎身的自由也没有……‘’曾经他以为只要他开口,是人都会愿意帮他赎身,怎知道他唯一的一次开口,被拒绝得那样彻底。

  既然回飘香院也是了无生趣,那去哪里有有什么分别呢?

  “沈浪…”飞飞一时语塞,她突然很害怕,害怕看到他这副哀默大于心死的表情,害怕他这般生无可恋的情绪。

  “飞飞,你真的不愿意为我赎身吗?”沈浪再一次看着飞飞的眼睛,他的眼神填满了爱惜与期待,他始终相信她肯为他不顾生死的闯进这龙潭虎穴绝对是心里有他。

  “赎身事小,生死事大!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在说,好吗?”飞飞逃避的神情让他心中已有答案,他唇角扬起淡淡弧线,这丫头终于是松口了,那说明他的猜的没错,他心里暗暗发誓,飞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又将那房子的摆设细细审视了一回,手指向西南方,无力说道“那里是生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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