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零一八年,绘里送给我一朵栀子。
我当真以为她爱我,细心呵护了很久,但是花还是被我养死了。哪怕是枯萎的,我都舍不得扔。
绘里来我家的次数愈发多了,总带些花草,想起她妈妈的花店,也能想到她说想去海边插白玫瑰。
我最记得栀子,因为那天之后,绘里没有再来过。我总想时间慢一点,她来得勤那会儿,我好想死在那样的每分每秒,我好想拥抱、接吻,好想告诉她我好喜欢她,好想她。
但是我没有任何身份怪她来得时而勤快时而空白,只要她送我一株花,如果花枯萎了她还没来,她就不会再来了。
人的一生有那么多遇见和再见,我和绘里怎么能只见过一次。
捏着手心都是汗,我借着窗外炸起的烟花,才能有勇气去吻她的脸颊。
然后哭,轻轻地环着她的腰身,做一个睡不着的美梦。我想怪绘里冲动,我不需要她替我淌过那滩浑水,我不需要她替我抗风暴,我不需要她保护我,如果我没有离开东京,如果绘里没有给我带那朵栀子。
如果…如果绘里爱我。
绘里,你给我的梦是野花里挣扎的草根,一场暴雨降落就会溺亡。
我想,绘里,如果我们都没那么勇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