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打了上课铃,晴子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敢做什么,我清楚地听到老师站在讲台上问了一句:谁带了海鲜味的零食进教室,晴子的脸比黑板还要黑上几分。
下课后不出意料的,我没拿到我的试卷,晴子留下一句:想要卷子就去老地方就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她说的老地方还是操场那边,只是身上的校服是绘里的,我不想她的东西沾染上银杏果的味道。
我忐忑不安地走到操场那边,晴子先是对我破口大骂,然后又是准备对我拳脚相加,我闭上眼睛等待熟悉的拳头落在我身上,但我却被人揽住肩头:她和我是一起的。
是绘里的声音,看不起所有人的绘里说,我和她是一起的。我不知道绘里有什么魔力,总之晴子她们不甘心地离开了。
我也在学校里度过了一阵子的安稳日子,很神奇的,晴子没再找我的麻烦,空闲的时间我都和绘里待在一起。
绘里还是不良少女的打扮,改短的校服裙,耳骨上的耳钉,永远不扎起来的长发,从来没按校规穿过的皮鞋,但是日复一日的交往中我知道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心地善良,虽然帮人的时候喜欢臭着一张脸,但是恶作剧版地惩罚了嚣张的坏学生后,她又笑得张扬明媚,盛夏的太阳好像也要被她比下去。
如果不是那天放学,我为了给绘里准备生日礼物找借口先回家,就不会被晴子找的小混混逮到我独处的机会,被一群手臂上有着大面积乱七八糟的纹身,有几个脸上还有刀疤的人团团围住的时候,我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我说过,她和我是一起的。绘里,比我高不了多少的绘里,和我一样瘦的绘里,两条长腿在校服裙下面颤抖的绘里,站在了我的前面。我一向软弱,可是看到绘里被拽着头发,被拽着黑色的及腰的微卷的带着香气的头发,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我好像拥有了这辈子从没有过的勇气。
我冲过去拼命把他们分开,那是我的绘里,谁都不能动她,她说我们是一起的,所以我们就要是一起的,无论什么时候。
可我们只是两个女高中生,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呢?这个时候绘里口袋里的小刀滑了出来,绘里想都没想捡起来冲着最近的人捅了上去,血汩汩流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楞在了原地,时间好像放慢了,其他声音都听不见,绘里看着手上的血表情慌乱,我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惊慌失措。
后来我打了急救电话,所幸只是伤口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没有什么事情,小混混们自然不敢报警,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学校这边却没那么好糊弄,弄清楚是晴子勾结社会人员后,校方开除了晴子,绘里因为打架也被开除,我哭着找到绘里,跟她说:我们一起去找校长!一定会有办法的!绘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就也不说话,默默地帮绘里收拾东西。绘里把她的校服给了我,留在学校的东西也都基本上给了我。我跟着她走到校门口,她笑了一下,拍着我的手臂跟我说:快回去吧,该上课了。
我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上面坠着一片小小的银杏叶:本来想到生日那天送给你的,但是来不及了,初见的时候就是在银杏树下,可是我本来不想让你沾染上银杏的味道,却还是弄成了现在这样。
绘里接过手链戴在手上,笑着摇了摇手腕,银杏叶也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不是你让我沾染上了银杏的味道,是那样的时节,人只要在那里,就会沾染上银杏的味道,以后你要坚强一点,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目送着绘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