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海粼是从靠海的县城转来的时候,我吹下17岁的第一根蜡烛,而海粼的17岁已接近尾声。
happy birthday!姜海粼从桌角递来小小一盒礼物,里面是自我介绍和一张三寸宝丽来,过曝的海岸线,失焦的光圈,明晃晃一如海粼的笑容,让人睁不开眼。
你好,我叫姜海粼,还有3个月就是18岁的大人了。
海粼,17岁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海粼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哽住了,比起17岁更愿意说差一点到18岁,比起高中生会毫不犹豫说自己是成年人。生长痛在这一刻弃暗投明,与身体的每一处关节严丝合缝的拥抱。
海粼,是什么在推着我们长大。
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17岁最喜欢听FKA twigs。在17岁发现自己眼尾一颗不明显的痣,是不是太多眼泪化成的结晶。在17岁改变了小时候做服装设计师的梦想。在17岁离开被当做树洞的海,独自流浪。
昨天太短,明天太长。在远看灿烂近看千疮百孔的17岁,海粼成为我光滑皮肤上的疤痕增生。
海粼的长发是湿热的黑色藤蔓,亮晶晶像钱币一样的眼睛,不同程度的笑会有不同弧度的嘴角,我羡慕海粼,在各种光谱的感情中,最先反应的是开心。
海粼,我一直想看看你身后的那片海,是不是和你一样美好又淡梦。
海粼,你说告别是一件常常发生的事,人和人之间就像交错的雨季,没有一方有意地放手,只是一回头彼此已经隔的很远了。
海粼,后来我真的去了你出生的小县城,那片海,被你称为家的地方,却没有找到可以倾诉秘密的树洞,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所谓树洞就在每个人心中,只不过我永远也找不到能将它封存的东西了。
海粼,海的另一边还是海吗,十七岁从生活里流过又溜走,我们都会成为井井有条的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