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得很潦草,也很莫名其妙。
明明熬过了疫情,熬过了两年不见的异地,可再见面没多久,娃尔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刘畅。
两人难得再次见面,刘畅虽不黏人,但每周的直播都会去邀请娃尔加入。
最开始还一切正常,可后来娃尔总是绞尽脑汁地编造借口拒绝,甚至干脆避而不见,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这令刘畅大惑不解。
他仔细反思了自己最近的言行,确认没有异常过后,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浮上心头。
只是他不愿去确定,也没有勇气面对。
直到他看到“在健身”的娃尔和两位陌生的演员朋友勾肩搭背地走在杭州街头,听见那个男孩大包大揽地说带他们去尝试一下本地的特色菜——是娃尔初到公司那天他们两人去吃的那家。
这一刻,刘畅反而放松下来。
他明白,人总会有长大的时候。从前那个被他照顾的小孩,如今褪去了孩子气,有了需要照顾的新朋友。
刘畅幡然醒悟,他们之间曾经拥有的,不过是双方的妥协与付出。
而此刻,娃尔却与新的朋友们轻而易举地营造出了一个轻松安心的氛围,这或许才是他该拥有的合拍的朋友,是比和自己在一起时更放松、更自我、更愉悦的状态。
细细想来,除了娃尔偶尔会对他有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外,他们似乎更像是普通朋友,只是多了一个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特殊身份。
那天晚上一直到直播结束,刘畅都没能等到娃尔回宿舍。
也是,朋友来了可能会吃饭喝酒、看看夜景,应该会晚一些回来。刘畅这样安慰自己。
他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了翻,喊了几个曾经的同事一起打游戏。
演员常常会拍夜戏,所以身边有好多夜猫子也是见怪不怪的事。
不知不觉打到了凌晨,可依旧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
刘畅终是放心不下,跟游戏中的队友说了声“要睡了”,转身却下床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找人。
走出公寓楼,初春夜晚的凉风将他仅存的睡意也吹得一干二净。
清醒后的头脑才让他意识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可已经出了门,就干脆去西湖边散散步。
没想到还真在湖边见到了他想找的那个人。
刘畅看着双臂架在湖边栏杆上的那个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把他责骂一通,深吸一口气,才缓下情绪,走上前拍了拍娃尔的肩膀。
娃尔回过头,淡淡地看了来人一眼,没有出声。
刘畅忽然后悔出来找他了。
有些话,似乎通过文字更容易说出口。
可他现在已无路可退,只好假装随意地与娃尔并肩站着,看向黑漆漆的湖面。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如果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也不勉强。”
“对不起。”娃尔回应了这三个字。
想不到这样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答案,更想不到这个答案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我知道了。”刘畅抬手想要拍一拍娃尔的肩,却又顿了顿,将手收了回来,“早点回去休息。”
可后来,他却再也想不起那晚自己究竟是怎样回到了宿舍,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闭上眼进入梦乡。
那晚,一夜无梦。
只是第二天醒来,感觉比通宵还要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