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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1

那些不可言说的故事

被欺骗来到偏僻小镇的探险家祭品X极具欺骗性危险邪恶貌美塞壬神明

我终于看清了那天我在船上看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我还是忍不住双腿发软。

那是人鱼,密密麻麻的人鱼。它们大半个身子潜藏在深海中,伴着夜色与时不时吹来的腥咸海风,齐齐咧着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与镇民如出一辙的狂热。

————

我是一个探险的小博主,可是我最近碰上了瓶颈期。

我会选择许多惊悚或者比较神秘的地方进行探险,寺庙,无人村,或者是礼堂,我都去过。观众们很喜欢看刺激恐怖的探险,这一点我很清楚,但是至今,我仍然找不到能够让我,让大众满意的题材。

这天我正对着账户愁眉苦脸,突然有一个人站在我旁边,冷不丁说:“你很苦恼?”

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我的舍友李雯。我根本没想到她会和我搭话,因为平日里她就很孤僻,不爱讲话,阴沉的脸再加上身上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都让其他人对她退避三舍。

但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出于礼貌,我还是对她笑了笑:“唔…是李雯啊。是啊,我最近没什么素材,正苦恼呢,过几天就是假期了,看视频的人会很多,我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抬脸看着她,不出意外地看到她还是带着口罩,长袖长裤,不论春夏秋冬都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之前也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问她:“夏天这么热,你为什么不穿短袖短裤呢?”

面对他人的好奇,李雯显得非常沉默,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直到那个人被气的满脸通红,不再好心地劝她自顾自地转身离开,她也一脸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雯脖子上挂着的一颗小珍珠不停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低下头将那颗珍珠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上,就像对待着什么贵重物品似的,态度甚至非常诚惶诚恐,与他人社交时显得态度尤为恶劣的她此时显得毕恭毕敬。

“主,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李雯似乎变的痴迷起来,想要用指腹轻轻摸一摸珍珠,珍珠却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更耀眼的光芒,仿佛刺了她一下。

她立刻用一种哭腔抖着声音哀求:“主…我错了…我会立刻…”

李雯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似乎如梦初醒一般地,才意识到我还在旁边,赶紧放下了珍珠,低声对我说:“想要录素材,可以去我们的镇上的。”

虽然她的态度近乎讨好,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得到她藏匿着的不耐烦。她只愿意告诉我他们镇的名字,而我多问问她就会沉默下来,对其他事情闭口不谈。

我只好闭上嘴巴,出于对同级同学的信任,再加上李雯那副就快要跪下来求我的态度,我将下一次视频的素材地点定在了阿克罗伊得斯镇。

晚上,我正为了下一次的行程做攻略,看着网上搜出来的资料,忍不住吐槽:这个镇不仅名字这么长,资料还这么少,在网上几乎搜不到多少东西。让我惊讶的是,这个临海小镇的名称居然和塞壬的别称完美吻合。难道这个镇信仰的是塞壬?这个小镇既然离海这么近,这也是有可能的。

我做攻略做到深夜,临睡前,我发现李雯也没有睡。床帘半掩,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手上依然捧着那颗精小雪白的珍珠,神色狂热,低声在说着些什么。

纵使我的听力不错,但她的语速太快太低,让我什么也听不清,所以我当她只是在神经质地碎碎念。不过,她倒是对她的珍珠很爱惜呢…

困意渐渐将我吞噬,至此,我的意识全无。

几天后。

久违的假期终于如约而至,李雯迫不及待地抓住我,嘀嘀咕咕说着带我去他们的小镇。我有些不适应和别人肢体接触,直到终于上了船,我忍不住想挣脱开自己走,没想到李雯看着瘦瘦弱弱,其实力气居然这么大。

她猛地转过头,手上的力气更加大,我的手背都被她捏得青筋凸起,我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要捏碎我的手腕:“跟着我走。跟着我走。跟着我走。”

李雯眼睛瞪的老大,机械地重复着,眼下黑眼圈浓重地就像是好几天没睡一样,眼白都泛着红。可即使是这样,她的精神依旧保持着惊人的亢奋,脖子上戴着的珍珠又在发光,居然像火一样将李雯的皮肤灼伤了。

李雯痛叫一声,她马上松了手上的力道,突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痛的…”

我感觉李雯这个人真的好像精神不正常一样,和学校里的状态截然不同,起码学校里还是像一个普通人,虽然沉默寡言,性子古怪了一些,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从里到外显得尤为狂热,显然是对…那颗珍珠的狂热。

我不知道那颗珍珠对李雯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我已经上了贼船,而且看李雯这个架势,是不会放我走的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蹲下来和看上去已经失去理智的李雯沟通:“李雯,你不用跟我道歉…”

没成想李雯显得非常激动,她猛地直起身子。她的脸上没有我想象的害怕,而是近乎发狂地笑着,露出那口森森白牙,似乎对于珍珠给她带来的痛苦,李雯甘之如饴。

“不。不…你不懂,你的价值…”李雯抓着我的肩膀,双眼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口罩险些遮不住她亢奋扭曲的五官,“你知道吗,你有多贵重。”

她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掠过我不解的脸颊:“你会救我们所有人。”

说完这句让人费解的话之后,对于我的追问,李雯又开始躲避话题,甚至于闭口不言。对此我感觉非常苦恼,也对这位神秘同学的家乡,这座偏僻神秘的小镇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好奇。

对于这次的录制,我抱有非常高的期待。

夜幕降临。

我刚刚吃过晚饭,船长说大概还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到小镇,于是我走到甲板上,准备消消食,伴随着腥气的海风扑鼻而来,我显些喘不了气。白天原本觉得燥热的我现在只觉得一片舒适,甚至吹久了还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寒气。

“………”

悠扬空灵的歌声不知从何时响起,让原本想要回房间的我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那声音清冷好听,隐隐之中透着一些沙哑,让人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我盯着翻腾的海面,双眼发直。

好想,好想就这么一直听下去啊…

“唉,你干什么!!!”

一股大力抓住我的胳膊,我只感觉如梦初醒,脚下早就已经不是结实的甲板,我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栏杆上,如果不是那个人拉住了我,我早就自己糊里糊涂跳到海里了。

中年人看上去很高大壮实,看上去应该是船上的某位服务员。

他看着我,满脸担忧:“孩子,年纪轻轻的,遇到啥事想不开要跳海啊?”

我被救下来后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就是后怕与对男人的感激:“对不起啊,刚刚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浑身发冷,耳边那悠扬动听的歌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海风的“呜呜”声,就像是女人不甘幽怨的哭声,萦绕在我的耳边,让我心烦意乱。

我刚刚…是怎么了?

大叔把我扯远,看上去对这片海域似乎有所忌惮,他低声对我说:“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了歌声?”

我绞着手指不安地点头。没想到下一刻大叔说的话更是让我毛骨悚然:“那多半是人鱼一族看上了你,想把你带进海里。信叔的,下一次别再来这里了,我们出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海域。得亏你们钱给的多,不然我们都不想路过这里。”

大叔没在多说,似乎是避讳着什么,他看向大海,发现海浪似乎变的非常凶猛,一遍比一遍地撞击着船只,把船摇晃的颠簸不停,就好像是要把船掀翻,不少浪花飞溅进船里,来势汹汹。

大叔脸色一变,低声说着不好,转身就走开了。

我敏锐地嗅到了一些不对,匆匆地看了一眼海面,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变的阴沉下来,而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出现了许多东西,星星点点,遍布整个海面。

…什么东西?鱼?

在昏暗中,我无法辨别那些是什么东西,因为比起鱼,它的形状更偏向于球型什么的…

我只觉得不安,转身正想走,发现李雯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李雯身上的衣服被时不时飞溅进来的海水泼洒冲击,那双被海水浸地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我:“你刚刚,为什么不跳下去?”

我被她的这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跳下去?”

李雯的眼睛突然弯了起来,湿透了的发丝黏在头皮上,整个人站的僵直,就像从水里刚刚爬出来的水鬼,让人感觉从心底害怕,语气也透着令人不安的木讷:“你跳下去。才是最好的。你跳下去,会救我们所有人。”

我被她神神叨叨的话彻底激怒,对我爱答不理的不说,居然还想要我死?人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看到她依然魔怔似的重复这两句话,最后我只对她吼了一句:“神经病!”

李雯并没有生气,只是用和往日截然不同的甜蜜嗓音说:“你逃不掉的。”

我白了她一眼,越过她怒气冲冲地走了。

越过她的那一瞬间,余光里,我瞥见李雯脖颈处的珍珠依然散发着冷白的亮光,诡异至极。

我近乎气急败坏地跑回房间,把枕头放在膝头当作李雯的脸狠狠锤打。这都什么事儿啊,这瞒着我那瞒着我,刚刚我都差点掉海里了,还问我为啥不跳下去?!这不纯有病吗?

我想着,等我这期素材录制完了,我再也不要和她讲话了。

临睡前,我害怕人鱼的歌声再次出现将我蛊惑,于是我把房间门反锁,防止我在半夜跑出去再稀里糊涂跳海,这次我可不保准能有人来救我。

黑夜里,浪潮翻涌,我在巨大的声浪中安睡,却忽视了海面上传来了更为让人不安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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