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玥看了看炸裂开的砖墙和窗格子,江湖人破坏力太大了,再来几次破庙都得整塌了,还好她和萧瑟位置站的好,没被波及到,再看向躺在废墟里龇牙痛呼的那团红色,走过去关心道:“雷无桀,你还好吗?”
雷无桀一听少女温言细语的声音,立马翻身而起,只是他胸中尚有气涌未平息,情急之下猛地一口鲜血咳出。
“没事,我没事!”雷无桀一边用擦着嘴边的血,一边龇着牙忍着痛表情狰狞地笑着说。
方玥眨了眨眼睛,这都吐血了,还没事嘛?!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他。
雷无桀傻笑着接过,问也没问就飞快扔嘴里。
方玥又转身向门外那发呆的黑衣大哥走去。
唐莲原本还在思忖月姬和冥侯为什么会轻易离去,忽然少女明媚无邪的笑靥映入眼帘,他微微一愣,竟也有些许恍惚。
方玥伸手,认真地说:“拿着呀,那冥侯不是说你有伤在身,刚刚又吐了血。”
论脸色来说,他可比雷无桀瞧着要虚弱多了。
唐莲郑重道:“多谢姑娘。”
“不用谢。真要谢就谢萧瑟吧,他的药。”方玥摆手。
眼见着方玥转眼间就送出去两粒蓬莱丹,萧瑟那脸色简直快跟锅底一个色了,偏过头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药,我觉得舒服多了。”不过片刻功夫,雷无桀便感觉腹中翻涌的气血和施展火灼之术带来的隐痛都平复了不少。
“蓬莱丹。”方玥想了想,当初萧瑟好像是这么说的。
“蓬莱丹。药王谷千金难求的蓬莱丹!”雷无桀一双大眼睛蹭蹭发亮。
“这么贵吗?”方玥捏着小瓶的手一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萧瑟怎么也没告诉她。
嘤嘤,亏了。
而且她也没感觉这药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呢?!
雷无桀兴奋道:“当然了,那可是药王辛百草所制,江湖上有名的疗伤圣药。”
遭了,给快了。
迎向萧瑟那凉凉的视线,方玥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什么人的刀你都敢接,要不是冥侯不想被人渔翁得利,你有几条命能用来这么玩?”萧瑟见方玥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气不顺冲着雷无桀喋喋骂道。
雷无桀只听进去了一句话,他问:“什么渔翁得利?”
萧瑟已经连眼神都难得施舍给他了,喊道:“那边站着的那位黑衣大哥,你在后院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那里有人偷偷溜进去了,我想冥候、月姬也只是不想被人渔翁得利罢了。”
他话音一落,唐莲已几个飞跃朝后院奔去。
方玥抬头望着高高悬挂在空中的半轮明月,喃喃道:“江湖人都是不用睡觉的吗?走吧。”前一句是自言自语,后一句是看向萧瑟说的。
萧瑟提起雷无桀的长箱子,扔给他,“还发什么愣,还赶紧拿上东西跟上。”
雷无桀傻傻问:“干什么去?”
萧瑟扶额:“当然是去追唐莲,我们不跟着他这个雪月城的首席大弟子,难道还继续跟着你瞎晃悠。”
雷无桀恍然大悟:“噢,对噢!”
等他们赶到后院时,只见一手持乌金长枪的黄衣少女立在车篷之上。
少女肤白貌美,腰细腿长,英姿飒爽。
而唐莲虽然被长枪指着,却没有反抗,也没有之前面对月姬、冥侯时的严阵以待,反而是一脸苦大仇深地望着黄衣少女。
唔,看来是认识的人呀!
今夜可真热闹。
方玥轻轻打了个哈欠,眼中刹那间水雾弥漫,美目盈盈潋滟生波,卷睫纤长倒影在其中,像是河边探出的花枝,娇花照水,我见犹怜。
萧瑟就那么怔怔地凝视着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亲吻一下她湿漉漉睫羽,纯净无暇的眼睛……仿佛被蛊惑一般,深幽的黑眸从少女的眼睛游移到她鲜妍红润的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地如同着魔缓缓低下头。
萧瑟的目光太过灼热,灼热到方玥想忽视都难,她迷茫地抬头,正要开口,一杆乌金长枪忽然而至,横在中间,下一刻萧瑟便被一把推开,在雪地一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