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掌心,这种被看穿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芙洛霖轻轻掰开少年紧握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有关你的所有事情……我是从一个名叫丹羽的工匠的梦里看到的。”
“与世界树并无关联。”
手指轻柔地抚过少年的手背,那触感温柔细腻,如同抚摸上等的美玉。
她忍不住反复摩挲着,低声说道:“在梦里,他把你当作最重要的家人,无比珍视与你共度的每分每秒。即便在他被挖去心脏、生命垂危之时,仍然忧心你的处境。”
少年的脸庞微微一颤,但转瞬之间,他又冷笑着讥讽道:“呵,人都死了还能做梦?这种拙劣的谎言也编得出来。”
“我的权柄包含梦镜,人在逝去之时,会经历自己的最后一场梦。”
至于她为何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那少年,自然是因为吸引她的人太多,这才没想起来。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恨:“人,最不可信,神,亦人我憎恨。”
停顿片刻,他的声音转而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疏离感:“我现在叫斯卡拉姆齐,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散兵和国崩。”
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隔绝这个世界的一切情感:“那个作为倾奇者的我,早已逝去。”
他无法信任她,甚至于她话中丹羽是被掏去心脏死去……
现在……还不能……
如果最开始就不是背叛……那他……
*
散兵离去之后,她的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芙洛霖对他怀有莫名的好奇,但不足以令她为之付出。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好像生来无法只爱一个人。
散兵的美色让她喜爱,经历也足够令她怜惜,诸多元素加在一起她多少会有些在意。
而且他的身上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芙洛霖称之为“半神之意”,它可以加速她身躯的重塑。
至于力量的来源,或许与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有关。
这股力量与大慈树王赋予她的截然不同——她无法驾驭它,只能将其吸收并转化为自身所需。
只要与他接触,那种力量就会向她涌来。
精神意识的交融,让俩人建立了联系,他们已密不可分。
芙洛霖缓缓转身,望向梦境深处那棵巍峨的古树。
她手掌间浮现出柔和的绿光,如星子般闪烁。
随着光芒蔓延,古树之上攀附起了新生的藤蔓,那些藤蔓缠绕枝干,交织成一幅生机盎然的画面。
而在这蓬勃的生命力之间,一朵朵洁白无瑕的花朵悄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为这片虚幻的梦境增添了一抹真实。
她徘徊于梦境之间,窥探着世人的欲望。
引诱在无知的少年少女,献上自己的情与爱。
在现实里那些不敢、不能或不愿去做的事情,皆在梦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呈现。
闪烁的雷光中,一柄利刃冲向站立的男人,衣袖飞扬中断刀落地,神之眼光芒逐渐涣散。
米灰色头发带挑染的少年,紧握神之眼,在雷光中奔向前方。
芙洛霖手指戳了戳,吃噩梦吃的圆滚滚梦魇兽,叹道:“这得消化到什么时候啊?”
看了一眼仍在雷光中奔跑的少年,这家伙噩梦也做的太频繁了些,随手一挥噩梦消散。
她撑着下巴,计划给梦魇兽减减肥,第一步就是让少年不再做噩梦。
*

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