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夹杂着尘土呼啸而过,破旧的街道上枯叶翻飞,像一群找不到归宿的小鸟,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被无情地摔向地面。
天色阴沉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和萧瑟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陈皮蜷缩在一块冰冷粗糙的木板上,身下没有半点铺垫,硌得骨头生疼。
他眯起眼睛,习惯性地忽略了这些不适。
这种日子他已经过了太久,久到甚至连痛苦都变得麻木了。
第二天,他依旧拖着那块写着“一百文杀一人”的木板来到江边码头,算命先生告诉他,他的富贵转机就在那个愿意给他一百文的人身上。
不远处,余霖月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打开了一把精美的折扇,微微掩住半张脸庞。
透过扇骨间狭小的缝隙,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陈皮虽然年纪不大,但那双略显稚嫩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狠辣,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致命的力量。
“啧,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余霖月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对身边的保镖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些保镖个个膀大腰圆,手里的家伙叮当作响,脚步沉重得让人心里一紧,他们一步步逼近,周围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陈皮察觉到异样,抬起头来,眉头微皱。
“谁啊?这么嚣张?”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虽低,却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屑。
下一刻,他从腰间抽出一把九爪钩,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仿佛划破了这片死寂的空气。
“你们想干嘛!”他语气不善,眼神如刀般锋利地扫视着对方。
领头的人似乎想起了自家小姐的嘱咐,赶忙压低声音演起了戏:“小子,你太嚣张了!有人看你不顺眼,派我们来教训你一下。”
话音未落,陈皮便挥舞起九爪钩,动作虎虎生风,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了,点到为止。”
余霖月缓步走来,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将陈皮的九爪钩挑开几分。
她的旗袍华贵精致,每一步都透着从容优雅,可那股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意。
陈皮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女人,瞬间愣住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完全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荒唐念头,整个人几乎失了神。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家小姐不是你能随便盯着的,再敢多看一眼,就把你的招子挖出来!”一名保镖怒喝道,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行了。”余霖月淡淡开口,保镖立刻闭嘴,但仍恶狠狠地瞪着陈皮,眼中满是敌意。
“你叫陈皮是吧……”余霖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调慵懒却不容置疑,“帮我杀一个人,我不仅给你一百文,还能为你指一条通往富贵的道路。”
陈皮终于回过神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容:“行!只要给钱,你说杀谁都行!”
余霖月眸光微动,似乎对他的爽快感到满意:“我要杀黄葵水匪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