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的身体在半空中无力地坠落着,意识如同指缝间的细沙,一点一点地流失。
纳西妲的帮助与空的攻势,抽干了他最后的一丝力量。
涣散的双瞳中再也映不出任何色彩,又一次……他再一次失去了所有。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笨蛋……”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模糊的视线里,那个少女的脸庞带着泪光摇曳。
他想抬手去擦掉那些晶莹的泪珠,可沉重的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仿佛那重量承载着他所有的失败与悔恨。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滴泪从少女的眼角滑落,直直地落进他胸口那片空荡荡的黑暗里。
冰冷的心仿佛被那滴泪微微烫了一下,却又迅速归于虚无。
芙洛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刚醒来就从尘歌壶里走了出来。
她本想着透透气,却看到散兵从高空坠落。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眼中涌出泪水,她摸了摸心口,感觉有点奇怪。
“芙洛霖……”空在少女出现的那一秒就放下了剑,看着她抱着散兵,心中泛起酸涩。
芙洛霖抱着散兵走到他面前,一眼就注意到了旁边的纳西妲。
“大慈树王?你怎么变小了?”她惊讶道。
纳西妲歪着头,“我不是大慈树王,我是纳西妲,小吉祥草王……”
“你怎么从壶里出来了,要是在战斗的时候出来不小心撞上了,就完了!”派蒙叉着腰。
芙洛霖点点头,“抱歉,应急食品。”
派蒙气得跳脚!“你!”
“好了,别逗她了。”空在旁边调解,似乎已经不在意芙洛霖怀里的人了,“派蒙,你也少说点。”
“你们继续忙,我先把人安置好。”芙洛霖掂了掂怀中的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又进入了空的尘歌壶,熟练的像自己家一样。
*
阳光撒在散兵脸上,他眼睫颤了颤,绛紫色的眼瞳毫无光亮,像一摊死水。
昏迷前的一切就像是梦,那个怀抱应该也是梦吧。
旁边是他的衣服,他才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体。
身上已经不在疼痛,他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背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那被管道联通的孔洞已经消失了。
他抚摸着洁白的背,心里的情感被死死压抑着。
他是罪人,不该存在于世。
那个人,他不应该触碰。
散兵穿戴整齐,顺手拿起一旁的帽子,打算就此离去。
“……”
可这要如何才能出去呢?
他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脚下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孤岛,满脸的无奈。
没有‘钥匙’的他,离开不了尘歌壶。
只能在这里等人放他出去。
芙洛霖将人安置好,就又出了尘歌壶。
她心里还念着那个缩小版的大慈树王,虽然那人说自己是什么小吉祥草王,但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肯定有联系。
没想到恰巧撞见纳西妲与博士进行交易的场景。
“这个死变态!”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自己恨得牙根直痒的人,心中怒火瞬间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