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夜色如墨。阿四一路狂奔,马蹄敲打着山石,仿佛敲击着他的胸膛。沈云舒的嘱咐言犹在耳,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在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他抵达了黑风寨。守门的喽啰见他满身尘土,气喘吁吁,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黑旋风正在大厅里喝酒,听到卧虎寨来人,顿时来了精神,大步走了出来。
「是沈云舒那小娘们有什么消息吗?是不是想通了,愿意跟老子一起干?」
阿四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沈云舒的信:「寨主,我家大当家命小的将此信亲手交到您手上。」
黑旋风一把夺过信,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借着晨曦,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这娘们……」看着看着,黑旋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将信纸拍在桌上,「这狗娘养的朝廷,居然敢算计老子!」
堂下站着的几个心腹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敢多问,只得垂手站在一旁。
黑旋风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传令下去,所有人严阵以待,加强巡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道。
黑旋风挥手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他的军师——一个精瘦的汉子,人称「赛诸葛」。
「军师,你看这事儿怎么办?」黑旋风习惯性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躁。
赛诸葛捻着山羊胡子,沉吟片刻,说道:「寨主莫慌,依我看,这未必是件坏事。」
「哦?怎么说?」黑旋风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赛诸葛走到桌边,指着桌上那封信,说道:「朝廷这次的计划虽然周密,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卧虎寨的地形。可他们也不想想,卧虎寨的地形,对咱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优势?」
黑旋风的双眼渐渐亮了起来,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军师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赛诸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黑旋风哈哈大笑,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好!就依军师所言!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能笑到最后!」
几日后,黑旋风派去联络沈云舒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令他更加兴奋的消息......
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让黑旋风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他一拍桌子,震得酒坛子都跳了起来,「三日?这帮狗娘养的倒是猴急!看来,卧虎寨那小娘们这次是真把他们惹毛了。」
「寨主息怒,」赛诸葛摇着羽扇,慢条斯理地说道,「依我看来,这消息来得蹊跷,说不定是那沈云舒故意放出的风声,想试探咱们的虚实。」
黑旋风抓了抓他乱糟糟的头发,狐疑地问道:「军师的意思是……」
「寨主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赛诸葛走到桌边,铺开一张地图,指着卧虎寨的位置说道,「卧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兵若是贸然进攻,必然损失惨重。沈云舒那小娘们诡计多端,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所以,这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咱们,然后等咱们放松警惕,再突然杀个回马枪。」
黑旋风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好你个沈云舒,差点被你给骗了!军师,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赛诸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就将计就计,给她来个瓮中捉鳖!」
黑旋风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好!就喜欢军师你这股子阴险劲儿!说吧,咱们怎么干?」
「寨主,咱们可以……」赛诸葛凑到黑旋风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黑旋风听完,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花,「妙啊!真是妙啊!就这么办!」
……
三日后,一支官兵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卧虎寨山下。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一看就是朝廷派来的精锐之师。领头的将领名叫赵龙,是出了名的常胜将军,据说他带兵打仗,从未有过败绩。
赵龙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座易守难攻的卧虎寨,心中却毫无惧色。他收到线报,说黑旋风前几日与卧虎寨火并,损失惨重,如今寨中只剩下老弱病残,正是剿灭他们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赵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挥,下令道:「攻寨!」
震天的喊杀声中,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山寨。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死寂。山寨大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仿佛一座空城。
赵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但转念一想,这肯定是黑旋风的诡计,想诱骗自己进去。他冷笑一声,下令道:「弓箭手准备,给我射!」
数百名弓箭手弯弓搭箭,对着城墙上就是一阵乱射。然而,箭矢射在城墙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就在赵龙疑惑不解之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紧接着,无数巨石从天而降,砸向毫无防备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