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在哪儿?」我扶着昏沉的脑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我想吐,白色的墙壁晃得我头晕。一些破碎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金碧辉煌的宫殿,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男人……是谁?我拼命想抓住那个男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记得他深邃的眼神和温柔的拥抱。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去,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很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掩盖不住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他的五官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眼神里……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你是……」我看着他,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走到我床边,放下保温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是顾裕,你的……朋友。医生说你得了逆行性失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顾裕……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激起了一丝涟漪,却又很快消失不见。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剧痛,「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慢慢来,别着急。」他温柔地安慰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顾裕寸步不离地照顾我,给我讲笑话,陪我看电影,带我去公园散步。他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耐心而细致,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惊扰到我。我对他越来越依赖,却始终想不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晚上,我总是做噩梦。梦里,我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我,耳边回响着刺耳的笑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顾裕听到我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我梦到有人要杀我……」
他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别怕,我在呢,没事了。」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可是,梦里的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顾裕。
我开始害怕他,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触碰。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瑶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敢看他,「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病房。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我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顾裕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冰冷,「傅瑶,你该死了!」他猛地举起匕首,刺向我的心脏……
我尖叫着醒来,看到顾裕正坐在我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他看到我醒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醒了?吃个苹果吧。」
我看着他手里的苹果,又想起梦里的匕首,浑身颤抖。我猛地推开他,惊恐地大喊:「别过来!你别过来!」
苹果滚落在地上,顾裕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不解,「瑶儿,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走开!你走开!」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他转身离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会找到办法的,瑶儿,我一定会让你想起一切。」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恐惧和不安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傅瑶,好久不见。」
是顾恒!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