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徐,晴空万里
蜿蜒的小溪缓缓流淌在绿树成荫的峡谷中,晶莹的水花四溅,落在溪旁的花朵上
段克己背靠在一颗巨石前,盘腿而坐
他轻叹一声,从怀中抽出一张白布,将白布在溪水中沾湿,缓慢擦拭着立在他身旁的长匣子
长匣整体古老破旧,红棕色的匣身上,交错着纵横的刻画印
温壶酒“许久未见你拿出里面的东西了哈。”
稍显嘶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段克己擦拭的动作一顿,回头望向坐在树上的温壶酒
段克己“有些东西还是不见世为好。”
段克己弹了弹手上的水珠,手心微热,蓝光骤起,原本还滴落水滴的白布瞬间变为干燥,后者将它一把塞入怀中,食指勾着长匣后面的布子,三两下的绑在了身上
段克己“再躺下去的话,你大侄子可就命丧黄泉了。”
温壶酒忽的笑了,笑声爽朗,仍是闭着眼睛
他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继续坐在粗壮树枝上
温壶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身上留了你那小纸人儿,关键时刻能保他一命。”
段克己被拆穿了小动作也没有丝毫慌张,脚尖轻点地,踹起一颗石子,石子飞快划过湖面,溅起一层层涟漪
他拍了拍手,看着远处的湖面
段克己“我那叫人符,不叫小纸人儿。”
话音刚落,段克己眼眸一暗,眸底升起一抹恶趣,细长的手指夹起一根路边小草,侧脸望着树上的温壶酒
嘴角勾起劣质的笑容,两指轻甩,绿叶以势如破竹般的气魄,划过空气,叶身升起幽幽蓝光
就在绿叶冲在温壶酒眼前时,后者猛的睁眼,刚要抬手接过,那叶子却突然转了个方向,直至他身下的树干,吱呀一声,粗壮的树干从中间向四周升起裂纹
温壶酒不得已飞身跳下大树
浓眉紧蹙,一脸的不高兴,指着段克己大声呵斥道
温壶酒“我说你要是着急,你就自个儿先去,非得拉上我干什么,小百里有白琉璃在,没什么危险。”
段克己冷哼了一声,活动着手腕
段克己“就靠那大长虫,敌得过宴家可敌不过天外天。”
话落,他紧了紧背着长匣子的布袋,伸了下懒腰,踢着脚下的石子,沿着溪边,向着柴桑城内走
身后的温壶酒顿时惊呼一声,动用内力从头顶飞过,声音急急忙忙
温壶酒“天外天也来了!?别走着了!”
段克己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温壶酒越飞越远的身形,随后足尖轻点地,身体腾空,跟上了前者的步伐
二人停在一栋屋顶上,远远便闻到了那顾家飘来的血腥味,来访的客人也惊慌失措的逃出了城
温壶酒“完了完了完了。”
温壶酒望着顾家之上天空中飘着的黑色团雾
段克己“还不算太完,我现在还不能暴露,就靠你自己了。”
段克己将身后的长匣立在屋顶上,口中不知何时又叼了一根绿叶,原地盘腿坐下,靠在匣身上
他望着顾家的方向,想着一会儿的措辞
段克己拿走了盖在脸上的绿叶子,微皱着眉看着天外天一行人从顾家的方向离开
段克己“该我出场了。”
他活动了脖子,捞起长匣,飞向顾家大门前
段克己刚只身停下,正好听到里面的温壶酒在和百里东君说话,他只好就侧身藏在柱子后,等二人说到自己的戏份再出场
温壶酒“你此行认识了这么多人,舅舅我很是开心。”
温壶酒搂着百里东君的肩膀说说道道,贫了半天,这才提到重点
温壶酒“但咱们旧人也不能忘了。”
段克己勾唇笑了笑,立马正了正神色,背着匣子便一把跨过顾家大门
看到遍地横尸的尸体,他故作惊呼的越过那些死尸,这才看向众人
随后一一掠过,众人将目光停在百里东君脸上,此刻百里东君的表情可谓十分丰富,愤恨不假,震惊也有,嘴唇张了又闭,不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