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艺术家一般和普通人脑回路不大一样,于是我没有反驳他奇怪的话,而是向他解释道:“祁老师,不用担心,我经常来这喂咪咪吃东西,我和它蛮熟,它不会咬我的。”
说完看见祁煜眼中的担心没有消退,还是一脸防备地看向咪咪。
他声音低迷,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
“还是要小心为好,这种邪恶的生物危险系数很高的,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伤害你!”
“……另外,不用叫我祁老师,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我一时无言,难道祁老师是属鱼的,这么怕猫。
还是被猫伤害过?可能有什么心理阴影吧,我还是不多吐槽了。
另一方面的话……
“但您作为老师,应该算是我的长辈,作为晚辈直接称呼您的名字,感觉不太礼貌。”
祁煜眉头紧锁,随后又松弛下来,他有些无奈,但语气轻松道:“这是我个人习惯,任何时候我都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老师,我更喜欢别人直接叫我名字,而且不用用‘您’这个称呼。”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甩甩手里的猫条,我问道:“那……祁煜?我去喂小猫了。”
说完我立马转身快步走向咪咪,小猫咪懒洋洋躺在草丛边,没有一丝慌乱,仿佛一直在这里等着我过来。
我笑了笑,手轻轻摸了摸它的皮毛,好像又胖了点。
我将猫条拆开,将东西移到它的嘴边,看着它一点点吃着。
“你经常救护路边的小动物吗?”
身后祁煜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回过头看见他蹲在离我一寸的地方,好奇地睁着眼,仔细观察着我手边还在吃东西的小猫。
我回想着过往的经历,确实喂过不少流浪小狗小猫,不过它们很快被流浪者动物爱护协会所领养,我还没有向家里申请,便失去了机会。
曾经很多人包括我想领养咪咪,但它很排斥,一直不肯离开这里,大家都放弃了念头。
祁煜听完我的讲述,他淡笑着,眼里划过一些莫名的情绪,他赞许道:“这说明这只邪恶的小猫还算聪明,不会因为别人一时的好意就眼巴巴地就跟着人跑,还想着每分每秒都粘着人,不舍得离开……”
我虽然有点奇怪,我再次感受到他的低迷气场,想了想还是安慰他道:“按我的想法的话,只要咪咪可以快快乐乐的,无所谓在哪里生活,顺自己心意而行。”
祁煜眼神微微颤动,他随手整理自己被微风吹了有些乱的头发,沉默几秒问我:“只有它快乐就行?那要是你不快乐呢?……甚至是它露出你害怕的样子,你也不介意?”
“小猫咪能有多可怕,它还能变成大老虎一口咬死我?”
我再一次被大艺术家的脑回路惊到,表示艺术的世界我踏足不了。
祁煜却一脸认真地问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呢?你不害怕吗?”
为了我的学分,我虔诚地回答道:“我不害怕,在我眼里,它们是有灵性的,即使变成什么样子,它们依旧是无害的,我知道它们没有伤害我的本意。”
听了我的回答,祁煜看着我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工精巧的古希腊雕像,黄昏倒映在他暗沉的眼眸中,增添了几丝光亮。
喂完猫咪,我起身拍了拍尘土,跟祁煜礼貌地道别。
临走前他又突然叫住我,递给我一张音乐剧的门票,演唱者是一位著名的音乐家。
“既然你说顺心意而行,那我也坦诚地请问你,可否赏脸收下这张门票?”
他站在夕阳下,挺拔的身影在光芒中仿佛跨越时空乘光而来,光影之间的界限告示我们在千年之间相汇。
我还是接过那张门票,答应了他的好意。
我还是拒绝不了那双幽深如深海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