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下过的楼梯台阶,此刻格外陌生。
黏稠的血液,残缺的肢体。蟑螂的卵鞘,豆荚一般,四处横行。
已经有人遇害,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跑在前面的李文昌靠在墙边,捂着鼻子,刚退后了几步,就被赶上来的人群推挤得踉跄着踢到了一个人头。
人头的脸部几近毁容,脑浆涂地,在原本洁净的阶梯上留下了最后的痕迹。
“那……是谁……死了。”李文昌喃喃自语着,平时作为学霸立的临场不乱的人设崩了。
“二班的那个没落人士。”
李文昌顺着声音看过去,施莱窜上了楼梯扶手,蹲坐在上方往楼下探头探脑。
冲散的同学们完全不顾楼梯上的狼藉,人潮过后,残余的头骨和血肉更加凌乱不堪。
身后传来翅膀摩擦的声音,李文昌心一紧。
“走!”
再不走我俩真没命了。
李文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朝扶手靠过来。
施莱等他近身了,抓上他的胳膊:“放松。”说完就拉了李文昌上扶手,没有丝毫停顿地往下跳。
李文昌脑袋里冒出来的害怕和恐惧瞬间被极速的下落甩到了烟硝云外。
有哪个好人带一“包袱”滑扶手这么熟练的啊?
李文昌吓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任凭好兄弟夹着他的胳肢窝兴奋地从四楼滑到了底楼。
啊啊啊啊啊!
比做过山车还刺激,至少过山车有安全带啊!

李文昌心疼地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
╭(╯^╰)╮早知道就不等施莱这个王八羔子自己下楼了。世界变异了,这玩意儿倒直接释放天性了。
直到他被施莱拖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才彻底把甩在后头的魂魄找回。
“你来这儿干什么?都(dóu)才为啥走扶手?”李文昌小声问施莱,反锁了门,拉上靠走廊的窗帘。幸好这个帘子质量不错,没有发出太响的声音。
“找工具。”
李文昌无语凝涕:“……好吧。”你搁这儿做选择题呢。
施莱动作很轻地翻找着堆在箱子里的东西,李文昌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施莱翻出了一个铁榔头,武器+1,李文昌抽出了一个玻璃杯,工具+1。施莱取下了一个小型弓弩,武器+1,李文昌捡到了一个玻璃碗,工具+1。施莱扯下一个箭袋,武器+1,李文昌……又找到了一个玻璃试管,工具+1。
李文昌:“……”接下来是不是该玻璃心出场了。
李文昌看向施莱:“不对!榔头就算了,为什么学校里有弓弩?是不是你放这儿的?”
施莱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以表达自己的无辜。
施莱已读乱回:“会弓弩吗?”
“准星不好。”
于是施莱把榔头递给李文昌了。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开灯,黑灯瞎火地乱摸了一通,跟盲人摸象差不了多少。
“下一步干什么?”
李文昌潜意识里已经有了“兄弟为首”的念头,所以不想动脑子了。
“写答。”施莱轻声说。“这种事情,高考生不是最熟悉了吗?”
对啊!平常周测不写答的试卷都被几个老师杀鸡儆猴地撕了。他们还嚷嚷“万一高考就差这一分是不是得把肠子悔青了?”
等会,什么答不答的,一时半会儿他们都用不上了,所以施莱又在打一些晦涩难懂的比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