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拥护者立刻围住器材室,其中那个举着灭火器的男生鼻梁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施莱掂了掂标枪,枪尖在灯下泛起冷光:“20XX年市运会纪念品。”
他随手将标枪掷向天花板,生锈的吊环应声而落,银光一闪,标枪又回到了他的手心。
被无视的周顺:……草!装个吊啊。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体育馆西北角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好像是几个女生因为几个男生(的食物分配问题)和隔壁班同学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起来了……
不是?那些蟑螂还在外面候着。他们是上赶着被撕碎啊?
一个铁球狠狠地砸向了对手,结果偏了点儿撞上了卷帘门……
门外响起甲壳摩擦混凝土的刺耳声响。
那个崩溃哭泣的男生突然冲向大门:“让我出去!它们要吃就先吃我!”
别的不提,你人还怪好的嘞……
一边的施莱无语:“你这小个子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李文昌像拎篮球般将他提回人群,运动鞋在地胶上擦出焦黑的痕迹。
馆内安静了下来。跟恐怖片的前奏一样渗人。
“滴滴滴————”
一个同学的电子表突兀地发出了整点的提醒声,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
电子表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像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知过了多久,卷帘门外的甲壳摩擦声逐渐远去,周顺把应急灯调成追光模式:“现在正是寻找物资的最佳窗口期!”
他站在人群的中心,挺拔得……比不上一棵白杨树。
周顺又开始了他传销一般的演讲,他鼓动成立敢死队出去探索,但话里话外,并没有要亲自出马的意思。
或坐或躺平的那堆人群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像一个压低嗓音应和乌合之众的合唱团。
平时嗓门老大的罗贞爱声音也低了几个度,她把蝴蝶结发卡拧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冷笑声像碎冰砸进油锅。
“班长大人亲自示范一下?出去给大家开个路嘛。”她踢开脚边的空水瓶,瓶身滚动时,露出scavenger这个英文单词的彩色涂鸦。
“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周顺的拥护者A举着灭火器正低声念叨着口号,闻言,鼻梁结痂的血疤随表情扭曲。
“谁都可以,班长不能出意外。”
角落里突然传来“咔嚓”脆响————教导主任正偷啃藏在内裤里的压缩饼干,饼干屑掉进他敞开的公文包,露出半本《道德的最高境界》。
施莱用标枪尖挑开地上的铅球——正是方才引发骚乱的凶器。
他把铅球抛给人群中不起眼的眼镜男物理课代表。
后者手里抓着一本皱巴巴的物理练习册,估计是逃跑时随手从教室带出来的。
真是对物理爱得深沉啊!
李文昌眼睁睁看着铅球划出一个不完美的抛物线,歪歪扭扭跌向瘦小的物理课代表……
然后被这个叫做北璟(jǐng)的“背景板”一缩手接住了。
李文昌:???这还是他们软弱无力的物理课代表吗?
还有,印象中施莱和这个人不熟吧,无缘无故砸他干嘛?
什么秘密是他这个首席好哥们不能知道的?
球体表面黏着的虫卵在灯光下泛着荧绿。
北璟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撕下一页练习册将虫卵挑掉。
……原来练习册还有这个用处,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