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从余杭回来便病了三日,世人皆道“太子治水有方,劳累过度,这才病了。”
所以太子府上挤满了来看望陈瀓的人,所有王爷公主们纷纷来看望他,
念祁端着药进到祁宸殿时,她算着这会儿应该都走了,可是没成想,公主们正坐在院中聊天,陈淑见是她来了,便上前打招呼,“徐姐姐!”
陈汐见状,立马走到念祁身边,说道:“这位便是淑儿说的那位小娘子吧!”
念祁笑着对她行了礼,这时公主们纷纷上前,陈淇朝着房内喊道:“哥哥们,快来呀!”
陈涢首当其冲,跑出来,“怎么了?”
陈淇对着他说道:“小娘子来了。”
他走上前,“可算是见到了,果然是貌比西子啊。”
陈澈走过来说道:“快让姑娘去给三弟送药吧,别误了时辰。”
众人让出一条道,念祁对众人福身,立马加快了脚步,在他们的目光下走进房间去,她此刻只想快点把药端给陈瀓,然后立马离开,她走过去,陈瀓坐在床边,虽已能下地,可脸上丝毫没有血色,念祁把药递给他,“殿下,喝药了。”
陈瀓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念祁,我……”
这时门外传来李玄的声音,“殿下,赵娘子来了。”嫣然作为未来太子妃理应是要来看望太子的,念祁对着陈瀓福了福身,“殿下,那我就先回去了。”
念祁走出房外,刚刚还在院中的王爷公主们已然离去,她松了口气,
她要快点离开祁宸殿,不然撞见赵娘子,可就解释不清了,
可是刚踏出殿门,嫣然便来了,她诧异的看向念祁,“徐娘子,你怎会在此?”
她想到当初念祁说住在表哥家,这才恍然大悟“你是殿下的表妹啊,怪不得上次没说家住哪儿呢。”
念祁看向她笑了笑“那赵娘子,你和殿下慢慢叙旧,我先走了。”
念祁刚要跑走,又被嫣然叫住了“等等!”
念祁身体一愣,心里想着“完了完了,我没做错啥吧。”
嫣然看着她腰间的玉佩,问道:“徐娘子,可以问问,你这玉佩哪儿来的吗?”
念祁心想“这下完了,总不能说是我练字有进步,殿下送的吧。”
她笑了笑开口道:“这个呀,从小便有的。”
嫣然点点头,“徐姑娘,你去忙吧,我先进去了。”
念祁点点头,便溜走了
回到小院,林芷见她满头大汗,便询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念祁拉着她的手“林姐姐,我刚刚撞见赵娘子了,她会不会误会啊?”
林芷拉着她坐下“没事啊,你上次不是说住在表哥家吗,她应该误认为你是殿下表妹了。”
念祁“可她刚刚还问了玉佩的事儿。”
林芷安慰道:“你放心,赵娘子不是那种人,见了也好,免得担惊受怕的。”
丞相府
嫣然回到相府后,立马找出娘亲在儿时给的玉佩,又仔细想了想今日看到念祁身上的那块,是一样的,她立马跑到赵宰书房,“爹爹!爹爹!我好像找到妹妹了!”
赵宰立马从座椅上起身,“我今日到太子府去看望殿下,撞到了徐姑娘,她身上戴着阿娘求的玉佩,我与妹妹一人一半。”
赵宰“你可看仔细了?”
嫣然肯定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赵宰又问“她怎会到太子府去?”
嫣然“她说是因为家遭遇水涝,不得已才逃到京城来的。”
太子府
“你说今日赵嫣然见到了念祁,还问了玉佩之事?”陈瀓问道,李玄点点头,陈瀓又问“念祁怎么说的?”
李玄“说是幼时便有的,属下失职…”
没等李玄说完,陈瀓便说道:“明日喊丞相入府,我有要事相商。”
李玄虽诧异但还是应了声“是”
走到房外,魏延拉着他问道:“殿下说什么了?”
李玄摇摇头“明日喊丞相入府。”
魏延斜睨他一眼“喊的是丞相又不是赵娘子,你摇头做什么?”
李玄“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第二日,赵宰来到府上,他对着陈瀓行礼“殿下安,身体可还好?”
陈瀓摇摇头“无碍,老师请坐。”指了指座椅,让赵宰坐下,
赵宰点头,走过去坐下,
陈瀓开口问道:“老师是否有位遗落在外的令嫒?”
赵宰抬头看向他,没回答,陈瀓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开口道:“老师不必担忧,我只是问问。”
赵宰回道:“确有此事。”
李玄与魏延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没人知道陈瀓与赵宰在房内谈论着什么,只知过了会儿赵宰出门说是要把徐姑娘带走,
就这样念祁被带到了丞相府,父女三人相认,这才知道,原来念祁是赵府二娘子,名唤赵姝然,与嫣然取自“嫣然一笑竹篱间,貌丰盈以庄姝兮。”都是美貌的意思,
当时赵宰一家还在余杭,因着升官才迁到京城的,姝然还在襁褓中赵夫人让赵宰带着嫣然先进京,等着姝然满了周岁再带她过去,可没曾想,母女二人遭到追杀,赵夫人把孩子拖给了徐先生,自己跳崖了,后来遭遇水涝,徐先生带着念祁逃到京城,但没等进京,自己却辞世了,念祁自己哪儿有力气埋葬他,只能用树叶盖好,
进了城,没有银子便只能饿着肚子,已经七日不吃不喝,最终随意找了一户人家在门外跪着,想着能讨些吃的,没想到遇到了陈瀓,
念祁说完,嫣然已经潸然泪下,抱着她道“回家了,以后不用再遭受这些了。”
次日,赵宰命人把徐先生给安葬,从此京城赵府便出了“双姝并蒂”的称号,赵嫣然倾国倾城,貌若貂蝉,赵姝然楚楚动人,貌比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