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旁人看不见的。
走了没几步,他们就看到了不对劲。
不过,心智还算坚定,没被影响,不然他们还得想法子救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不再难受,旁边慢悠悠的飘来一个声音:“终于回神了?”
他们转头一看,说话的时星坐在石头上啃东西吃,拉斐尔靠树干上喝水,沉默寡言的达勒看着他们。
祁茵女士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时星偶尔出声提醒。
除了这四位修行者之外,最早清醒的是唐晓翼,他提着杯子站在时星旁边,见他们回神才慢悠悠的抬头。
“…………”
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他们点点头,习惯性往周围看。
这一看没什么,仔细看能吓着人。
穿过林子后就是一座墓园,也不算墓园,墓碑零零散散的立着,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墓碑有些风化。
而这片墓园的尽头是一座别墅,嗯,鬼片的氛围。
他们又转头看向那几位,以为时星坐在人家墓碑上,其实就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时星终于啃完面包,慢条斯理的擦了下嘴,又喝了口水才站起身。
他们几位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看其他东西去了。
很明显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带冒险家来的原因是他们有很好的观察力,能推断事情始末之类的,加上这也是秘境之一,而他们过来,就相当于保镖。
“这个地方,在你们协会里的名字是什么”时星问。
“暂时没名字”唐晓翼说,“接到的时候上面写着‘无人生还’四个字,因为之前进去的不管是冒险家还是天师都没出来”
时星啧了一声:“确实,定力不足的别说进来,没迷失在林子里都不错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你们都看到什么了,一路上哭嚎的我耳朵都疼”
时星是第一个醒来的,简单说,他根本没受到影响。
他们不是。
拉斐尔咳嗽一声:“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你不受影响”
“我?”时星抱着胳膊笑了,“大概是因为,我意志坚定吧”
“目标明确的同时,心智坚定,这样就没有一个幻境能够打倒你们”
拉斐尔:“真的?”
“半真半假吧”时星说,“幻境这种东西,心智越坚定,就越容易出来,只是恰巧,我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而已”
这话简直就是放屁,人怎么可能没有害怕的东西。
看着他们怀疑的双眼,时星笑的更欢了:“别这么看着我,确实没有,我很早就知道害怕没什么用”
所以不管是恐惧还是感伤,他一直都是笑着过去的。
唐晓翼忽然很想抱抱他。
时星勾了一下这位冒险家的手心,对着前面抬了抬下巴:“休息好了就走吧”
这个动作似乎带了安抚,可还是不够。
这里的天没这么阴沉,走在不知名的墓地里还是感觉有点冒犯。
按理来说,那几位天师和驱魔师应该觉得死者为大,还以为他们会念什么往生咒之类的,结果就真的是走,半点没停留的。
其实在他们眼里,这片墓地没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一片,魂都没有。
近大远小的关系,这座房子比预想的还要大,落满了灰尘,时星只看了一眼,嫌弃的偏过头,往旁边退了一步,明显的不想碰。
这里没有背包的就时星和拉斐尔还有达勒,但他们不是普通人,也许有电影里那种存东西的法器也说不定。
加西亚看了眼门板,试着推了一下:“门锁着,不过年久失修的样子,能撬开”
这时候就到他们这些冒险家出手了,时月不知道,但拉斐尔他们肯定不会撬锁,从小的教养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等他们撬锁点功夫,时星绕到一边找到一扇窗,玻璃上覆了一层灰,里面还有窗帘挡着,压根看不到里面。
“着别墅比我住的都大”时星喃喃了一句。
他住的地方还没这里大。
这位少爷怕是忘了自己一开始买房时想的——够住就行,大小没什么。
唐晓翼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两副手套。
“手伸出来”他说。
时星啊了一声,就感觉到手被人抓住,低头一看,唐晓翼在给他戴手套。
“………”
活了十九年,从没这样过的大少爷当即抽回了手:“我自己来”
说完,偏头看向他们:“别撬了,爬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