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中,恣华妃雍容华贵之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昙娘,随即轻蔑一笑:“不过几年前一次河中游行的露水情缘,竟让皇上又念叨起来,本宫还以为是渔村出了什么小龙女,没想到也不过是条草鱼。”
恣华妃的话字字珠玑,尖酸刻薄,昙娘被说的无地自容般低着头浑身颤抖。
头顶上刺耳的声音仍在继续:“既然住进庭芳宫就给本宫好好地学学规矩,若是本宫宫中出了什么放肆无礼的蠢货,本宫绝不姑息,月红把他们带去杂院。”
“是娘娘,昙美人,随奴婢来吧。”
昙娘忍着泪颤颤巍巍地跟随月红来到杂院,院中装修极简,连屋内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家具,但也比以前住的竹屋好多了。
还好宫人提前铺好了床铺,昙娘将夜子时放下却因抱太久一时失力将他弄醒。
夜子时揉着眼看向周围:“娘,我们到家了吗?”
“到了,娘和天竹刀新家了,爹爹给天竹取的新名字叫子时,天竹喜不喜欢?”
“那我到底叫天竹还是子时呀?”
“爹爹是九五之尊又饱读诗书,爹爹取的名字肯定比娘取的名字更好,所以咱们听爹爹的。”
“好,我听娘亲的。”
“子时真乖。”
话音刚落,夜子时双眼愈发沉重,再次醒来时已是六岁时的穿着,自己站在门外,而母亲早已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在屋中夜夜哀怨。
“让皇上开心,我们的日子会比以前好百倍……”
“你说我像昙华初绽姣如秋月,你说昙华初绽只美一瞬;你说你是带我们母子与你团聚,你说能住进皇宫是我这渔女此生最大的福气!”
“恣华妃让我跪在庭芳宫外你熟视无睹,宫人欺辱我们母子你不管不顾,原来一切都是你的一时兴起!”
夜子时双腿被控制一般转身走回侧院,却在踏进院中时周围又变成庭芳宫主殿,而自己正躲在门后。
昙娘被宫女按倒在地,右手正被恣华妃踩在脚下:“本宫真是小瞧了你,竟如此顽强,花招也如此之多!!还敢跟皇上提迁宫之事,你以为你过上能抬起头做人的日子了?”
又是一声冷笑:“你就算使出浑身解数把皇上哄得再开心,这辈子也只能是个美人。
你的六皇子也永远是渔女之子,永远都只能跟你住在杂院里,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你处处欺辱我,折磨我,为什么不愿放过我们母子!!”
“你以为本宫干的这些事皇上不知道?你们这对母子再可怜又如何,住本宫的杂院便是你们此生最好的归宿,就像鱼跃龙门,你们只能跃到这点高度。
本宫折磨你,也不过就像折磨蝼蚁,没有为什么。”
随即婢女拽起昙娘头发,巴掌噼里啪啦地便落了下来。
夜子时冲上前想拉开婢女,手中紧握的衣袖却变成娘亲掉落的手绢。
而悬挂在房中的美人也正如其名一般,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失神间已是十岁时,懿嘉贵妃冷着脸数落着他的种种“罪行”:“人人都夸你天资过人,可你不管做什么都始终抵不上太子几句话。
皇上就算再喜欢你的诗也会厌倦,在恣华妃宫中时听说你常受欺负,那应该皮糙肉厚才对,从明天开始便练武吧,本宫会请齐将军亲自教你。”
不管是受多少伤,懿嘉贵妃也只是冷冷一撇,再后来便再不过问,连生病也不用通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