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在练武场被其他皇子们打的伤痕累累,如死狗一般任由宫人拖拽。
所以在高岭皇帝征兵试图挽回边境残局时,果断抓住这个机会。一开始只是想远离皇宫,哪怕是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也不想再受这屈辱。
谁知,刀光剑影中,夜子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畅快,战场上他宛如一个杀人机器,刀刀毙命,见血封喉。
可当一切平定,站在一片尸海中,看着手中还温热的鲜血,又不禁厌弃这样的自己……
即使回宫受封受赏,夜子时也并不觉得扬眉吐气。可面临太子的挑衅他甚至不如以前冷静。
“在练武场给本太子练手,去战场上给本太子拼命,夜子时,以后你一定是高岭最忠心的一条狗!”
血液里似乎有什么在躁动,直到全身发热,内心的愤怒被无限放大,拳头便不受控制地如流星般砸在太子脸上。
结果自然是被责罚,代替太子前往罹国进贡。自己前脚刚带兵杀了罹国几万兵力,后脚又去进贡,结果可想而知刚到罹国第一天便被扣下来,在凤栖宫中没有尊严地成为最下级奴隶,任人践踏羞辱。
一张芳容,似讥笑,似鄙夷,似厌恶,却艳丽惊人,珠初涤其月华,柳乍含其烟媚。
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动摇半分,直到……这张脸开始柔和,那些不曾有过的情愫,欲侵蚀他。
梦境中阴森的环境亮起几盏暖黄的烛灯,夜子时正双手反绑躺在地上,这场景他已梦回好几次,索性闭上双眼,可就算不去看少女玉软花柔般的美色,胸膛上的触感也无法忽视。
这次却没有冰凉的酒水撒下来,而是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即是唇间流入香甜的酒酿。
夜子时猛然睁开眼气血上涌止不住地咳嗽,四周场景已是熹春阁屋内。
紫荆见状忙上前扶起他,用丝巾为他擦拭嘴角咳出的血迹:“夜七皇子您醒了,奴婢这就是禀报公主。”
“站住!咳咳…!”
“夜七皇子还有什么吩咐?”
夜子时醒来便看见床边架子上放着的药碗,昏迷时也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喂药,鬼使神差中他忍不住确认:“是你们公主给我喂的药?”
紫荆没好气地应着:“当然了,您当时紧闭着嘴我们可不敢对你上手,只能劳烦公主了。”
“夜已深,别去打扰她安睡。”
“啊,是。”紫荆意外地看了眼夜子时便退出屋外。
[被隋侍卫打一次就老实了?]
——
一场梦境搅得夜子时头疼欲裂,许多回忆似千刀万剐般要将他凌迟。
困意袭来也不敢再次入睡,宁愿一遍遍咳嗽来牵动伤处,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天微亮,裴姈渐醒听到一阵有一阵无的咳嗽声,摸索着穿好衣服起床出门,吓了在门口的守夜的宫女一跳:“公主!您醒了?怎么不唤奴婢为您更衣?”
“不必了,谁在咳嗽?”
“奴婢也听了一夜,似是熹春阁传来的。”
“熹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