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姈忙披上披风快步赶去,直到看见倚靠在床头,嘴角的血已快滴满左胸奄奄一息的夜子时,惊诧地捂住嘴另一只手胡乱抓拽间紧抓住刚进来的紫荆:“赶快去请容太医!!”
夜子时脸色惨白低着眼睑不看惊魂未定的裴姈。
[我现在的模样你只觉得可怕吧,裴姈从今往后你都不敢再看我了。]
“夜子时!你是不是疯了!?”
正不断深陷自我贬低中的夜子时被裴姈这一发火猛地打断,而裴姈也正忍着揍他的冲动:“你一心求死是不是?”
“是又如何?”
声音已经沙哑地没了音色,不知道她是否听清。
“在本宫宫中,是生是死只能本宫做主,你的命不该如此轻贱。”
她听见了。
夜子时侧着头用尽剩下的力气抬眼看着认真的她。
[我好像遇见了…比我更强大的人。]
容允端着新熬好的药进来:“殿下,微臣昨夜回去便命药童熬制此药,现在喂夜皇子服下。”
“让紫荆来吧,辛苦你了容太医。”
“微臣不敢。”
“来人,容太医救治夜七皇子操劳,容太医院中所有人赏一百两白银。”
容允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位传闻从小被宠坏的娇纵公主,可眼前这明明是位体恤下人的宛宛佳人。
“怎么了容太医?”
裴姈的问候打断了出神的容允,慌忙解释:“微臣失礼,无意冒犯,请公主责罚。”
“没事,快起……”
紫荆这边夜子时还是不愿张嘴只能又求救公主:“公主,奴婢看这夜皇子存心刁难公主!他只让公主喂药!把我们公主当什么了!?”
裴姈回头走近,疑惑地看向夜子时:“既然如此,还是本宫来喂吧,不过夜七皇子,你要答应本宫,不许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否则…本宫不会再管你。”
哪怕是一脸死灰相某人的嘴也还是硬得像石头:“昏迷的时候听见公主好像要让谁来给我道歉?”
“嗓子哑成什么样了一个字都听不清,先喝药。”
终于夜子时低头含住她手中喂药的汤匙,屋内气氛不知怎的安静得愈发诡异,容太医不禁擦擦额鬓冒出的细汗。
直到药喝完,夜子时似乎恢复些许力气虚握住裴姈的纤纤细腕:“我说,你不是要让隋行云来给我道歉吗?难道你想偏袒他?”
裴姈似安抚一般拿开他的手轻放到被子上:“水涟,去请隋侍卫。”
“是。”
片刻隋行云便走进熹春阁向裴姈行礼后面向夜子时诚意十足地抱拳深鞠一躬:“夜皇子,在下未经公主允许私自对您出手羞愧难当,在下甘愿受公主任何责罚,也向您道歉,对不起。”
“听见了,你可以走了。”
夜子时眼皮子未抬半分只低头看着刚刚被裴姈放到被子上的手。
隋行云也并不与他置气起身客气作揖转头忙向裴姈表现:“公主,卑职已听您的吩咐诚心向夜皇子道歉,若公主还有别的责罚,卑职也毫无怨言。”
“既然已知错又是初犯本宫也不忍责罚,况且阿云日夜守卫凤栖宫不辞辛劳,这次便过去了,但不许有下次。”
“谢公主,卑职告退。”
在夜子时眼中,隋行云此番言行就是在惺惺作态,冷哼一声后将脸撇向里边儿不再搭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