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熹春阁出来一路上水涟都在察言观色,却发现裴姈竟一点怒意没有:“公主,夜皇子如此不识趣您不生气吗?”
“气什么?”
“您对他这么好,他却总抵触您。”
裴姈听闻回头轻点玉指捂在嘴前轻笑:“你呀,愚钝,这世间男儿分很多种,若都一个样儿那还有什么意思?美啊都是各式各样的。
阿云这样的乖巧忠犬本宫喜欢,夜子时这样嘴硬傲娇是本宫也喜欢,至于还有别的…本宫也会慢慢去欣赏,这雀儿啊,会啄人的逗起来才有意思。”
“哦~您这样一讲水涟便懂了。”
裴姈满意地转身回到主殿:“吩咐你晒的金桂应该可以收了,若是晒的时间久香味散去本宫可是会心疼的。”
“是,奴婢马上去收回来。”
“再去取一些香粉来。”
“是,公主。”
裴姈撩起碎发压至耳后心情愈发晴朗,俨然夜子时已勾起她的兴趣。
待水涟取来所有物品后便开始忙活,将桂花去梗放置石臼中研磨成粉,再与少量香粉混合滴入精油,最后放入模具中制成条状阴干。
想来自己也要用索性多做一些,忙活完太阳竟已快落山。
裴姈起身舒展一番又让水涟给自己按按背才取出几根制好的香前往熹春阁。
屋内,夜子时正坐在书案前看书,见裴姈来后不自在地上前取过紫荆手中的药碗。
如先前一般一饮而尽,然这次不等裴姈给他,他便自己朝她伸手要糖。
裴姈抿唇莞尔一笑:“闭眼。”
夜子时磨磨蹭蹭不情愿地闭上,嘴里便塞进一颗糖,他抗拒地后退一步下意识捂住嘴:“你怎么如此…”
如此不晓得男女有别。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不小心碰到她沾染甜味的指间,羞耻感袭满内心。
裴姈却不搭理他自顾自地问到:“好吃吗,这次是蜂蜜味的,上次是红糖味,更喜欢哪一个?”
他虽乖乖仔细品尝两下一张嘴却是:“都一样不过是甜味罢了。”
“算了,反正你总是嘴硬。”
“我哪有嘴硬?”
[我就是嘴硬。]
裴姈懒得与他争辩,在香炉中插上新制的香便嘱咐紫荆:“夜皇子睡前再为他点上,安神。”
“是,公主。”
夜子时撇着脸又犯病:“我不要这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
“看来夜皇子还挺有精神的,恐怕还不饿,本宫就自己先回主殿用膳了,忙活一下午饭还没吃呢。”
正欲提步走人,夜子时却侧身挡住她:“菌菇焖饭。”
“什么?”裴姈佯装没听清。
夜子时便又是一副赌气样:“算了。”
“水涟,传膳,让御膳房做一份舞茸菌熬珍闷饭。”
“是,公主。”
裴姈歪着头向他挑眉,夜子时却嗅到她身上沾染的桂花香差些失神,又故作镇定地摸摸鼻子坐到饭桌上。
御膳房上菜很快,两人用膳虽没有任何言语,但二人之间的氛围倒是有史以来最融洽的一次,连水涟和紫荆都感到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