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用完膳后,二人也是没有任何斗嘴地互相行礼道别。
夜子时被宫人擦拭完身体后半靠在床头继续看书,紫荆按照裴姈的吩咐为他点上香,片刻屋内便充斥着暖暖的桂花香。
只是这香味与裴姈身上的香味相同,夜子时不免想到她,又强迫自己不去想,只能躺下赶紧入睡,这香也确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他好久没这么快这么舒适地入睡过。
只是梦里……
还是那晚屋内昏黄的烛光,梦中裴姈的笑意愈发渐浓,眉眼似蜜要将他融化在其中。
“夜子时,过来。”
他未回答,脚步确不曾停下。
“夜子时,你为何垂着眼,为何不看看本宫?”
他猝然抬眼,心似被人盯上一般怦怦直跳。
“夜子时,本宫吻你好不好?”
眼前的女子不似平常古灵精怪,更多的是娇俏柔媚,这是夜子时不曾见过的一面:“裴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夜子时,本宫吻你好不好?”
“我已知晓这是梦。”
“那为何你还不醒?”
对啊,为何他醒不过来?
“裴姈”伸手捧起他的脸:“你不愿醒,你喜欢梦里的本宫对吗?”
“……”
原来如此……
夜子时似是认定什么一般闭眼吻上眼前的“裴姈”。
为何梦里的触感如此真实,还好这不是真的…
——
在桂花安神香的作用下,裴姈也是一夜好觉,早早地来到熹春阁准备监督夜子时喝药,却见紫荆端着空药碗出来:“公主,夜皇子已喝下药,说昨夜未睡好,让我们别去打搅他。”
裴姈挑挑眉:“起床气倒不小。”
水涟火急火燎地跑来:“公主!四皇子来了!”
“四皇子?”
那个以前总欺负阿云的四皇子裴璟淮?他来做什么?
原主记忆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咱们快去主殿拖住他,千万别让他找来熹春阁,不然夜皇子就危险了!”
裴姈快步走向主殿,殿中男子负手而立,身着明黄色团锦袍,腰间戴着那枚出生时皇帝亲自雕刻的四爪金蟒玉佩,高挺着脖子,贵气逼人。
“七妹这是早早地便要去照顾那些花花草草,既如此爱忙活这些,不如那高岭皇子就交由皇兄替你处置。”
裴璟淮单刀直入,裴姈也不想给他什么面子:“人是父皇交给本宫的,若四哥想带走,去找父皇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谁知裴璟淮竟将手中盛满热茶的茶杯,怒摔到裴姈脚边:“本殿真是对你太温柔了些。”
裴姈攥紧袖中双手保持冷静,裴璟淮武力肯定在她之上,就算打不过隋行云,身份也能压他一头。
况且夜子时伤还未痊愈,若是裴璟淮发现他,保不准直接将他打死。
思虑片刻,裴姈压下心中怒意仍平心静气开口:“皇兄是不相信本宫?”
“这朝堂上的权术,你玩的懂吗?莫非你想保护他?”
“怎会,只是父皇未给明确旨意,事关两国,本宫不得不小心谨慎。”
裴璟淮不屑地冷笑:“何须谨慎,一个高岭小国,我大罹直接踏平便是,只要交于本殿,明日大罹便可向高岭发兵!”
“本宫只听从父皇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