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淮猝然阴恻恻地冷笑起来:“本殿看你是只听从太子的命令吧?”
“这和太子哥哥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兄妹这副嘴脸本殿是看厌了,没了娘的孩子报团取暖也算是不稀奇。”
裴姈冷下脸双眼凝视裴璟淮,似是最后警告:“四皇兄有娘?哦~荣妃娘娘就是这么教导皇子的?”
裴璟淮伸手怒指裴姈:“看来太子此次回宫给你许多底气呀?急忙赶过来是为了打发走本殿吧?今日本殿偏要带走那个高岭人!”
说完一手挥开裴姈,力道之大,还好被水涟侃侃扶住。
裴璟淮流星大步地朝熹春阁走去,并抽出寄在腰间的鞭子:“刚刚你就是从这个院子出来,本殿就从这个院子搜起!”
被水涟扶住的裴姈来不及缓,忙牵起裙摆朝熹春阁跑去,裴璟淮边走边挥舞鞭子打烂许多花草,院中宫女都避之不及,夜子时听见动静从屋中走出,裴姈跑到他身边如临大敌般看向裴璟淮。
夜子时是知道裴璟淮的,当日进贡便是被此人言语羞辱没忍住发生口角,当场扣下。
裴璟淮见夜子时从屋中出来,衣着整洁精致毫发无伤,看向裴姈的眼神得意中满是狠毒:“皇妹,你作为罹国公主竟然锦衣玉食地供着这高岭皇子,皇兄今日就替你纠正这个错误!”
话音刚落,鞭子在空中打出一道响,随即向两人扫来,夜子时下意识护住身旁的裴姈,她却先一步徒手抓住鞭身,力道震裂周围的皮肤,虽然吃痛也未松开手。
夜子时错愕地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坚毅的少女。
裴璟淮见此杀心四起,索性扔掉鞭子抽出长剑刺来。
“咣!”
刀剑碰撞。
裴璟淮与隋行云之间仅隔两剑只差,锋利的剑刃随时都能划伤二人一般。
“又来一个找死的!”裴璟淮怒吼,与隋行云扭打在一起,两人周围不断刮出刃风,花草皆被伤及。
裴璟淮步步杀招,隋行云却碍于他是皇子只能接招不能反击,就在即将避之不及时一把折扇飞来竟将裴璟淮剑刃直直打断。
“太子殿下驾到!”宫人的高喊似警告般,裴璟淮终于停下,阴狠地看向来者。
裴璟衍却看不见一般接过宫人捡来的折扇,清风晓月般走进院子,神态痛惜一般环顾四周:“姈儿悉心造就的繁花仙境竟变得如此残败,四皇子你作何解释?”
裴璟淮咬牙切齿道:“本殿也是急着惩治对罹国不敬者,七妹如此包庇,本殿作为罹国皇子又是她的皇兄理应替她弥补过错!”
裴姈正欲发火却被裴璟衍一只手止住:“姈儿对高岭皇子如何处置,父皇也已应允,四皇子若要怪姈儿岂不是也在怪父皇做决定没告诉你?”
“什么时候!”
“孤回宫那晚。”
“好一个先发制人,本殿也是处置不敬之人心切,并非真要闹事,怎么也不算过错。”
裴璟衍轻笑:“可四皇子毁坏熹春阁属实,本意是好,结果却非也,责任在你,若是不补偿姈儿损失,孤只好去禀明父王。”
“不过一个破院子,本殿自然赔得起!”
“四皇子不妨先回去,待清点完后凤栖宫宫女自会来收取尝款。”
裴璟淮眼神发狠直视裴璟衍:“这次本殿记住了,来日方长!”
说完便甩袖离去。
裴姈终于松了口气,却因腿软向后倒下,夜子时赶忙将其扶住:“你怎么了?”
平日里总是浑身带刺的少年,此刻竟也会满眼关切。
平日里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的少女,此刻竟也害羞地藏起受伤的手臂:“没事,只是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