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宫内——
端贵妃将亲手熬的八珍汤轻置书案旁,温声细语道:“淮儿,别跟你皇兄皇妹赌气,又一宿不睡的,要让母妃担心吗?”
裴璟淮紧攥手中纸卷,强压下怒意:“母妃,孩儿一想到裴璟衍得意忘形的样子,还有皇妹...愚钝!孩儿怎么睡得着?她真当裴璟衍是她的好皇兄?
母妃,难道孩儿要看着自己的皇妹被裴璟衍蒙骗?”
“淮儿!你为何如此执迷太子和公主?他们是兄妹,不过是感情好些。”
裴璟淮不敢置信地看着端贵妃:“母妃,我才是您和洛泽皇贵妃一同带大的孩子,就算是感情好,也应该是我!裴璟衍如此虚伪,孩儿岂能容他?”
“可他到底也是你的皇兄,你们都是皇上的孩子,若你执意要与他对着干,只怕会失了圣心……”
如晴天霹雳般,裴璟淮泄气地靠在椅背:“母妃,孩儿跟他争和孩儿想继承大统无关,父皇从未想了解过孩儿!唯独忌惮孩儿夺他皇位。”
没想到平日,如此精明算计的四殿下也会有这般伤神的一面。
端贵妃轻拍裴璟淮肩膀,满眼疼惜:“淮儿,这世间许多事都不能强求,顺其自然反而会拔得云开见月。”
遂转身不忍看裴璟淮落寞的背影,踏出屋门那一刻,眼神骤然凌厉:“找机会将淮儿贴身宫人给本宫带来。”
嬷嬷立即会意:“是!娘娘!”
裴璟淮性情愈发极端,这其中若是没有蹊跷,她是万般不信的。
——
傍晚,瑶华宫安荣殿内,端贵妃玉指捻着一支金制酒杯,而裴璟淮的贴身宫人——桦生,正不安地跪在殿中。
良久,红唇轻启。
“本宫遥记得...你是本宫亲自给淮儿挑选的侍郎,可这些年,淮儿愈发失控,到这儿便无需说不知道的话。”
桦生似被蟒蛇凝视般,汗毛乍起忙跪下连连叩首:“奴才!奴才定知无不言,求贵妃娘娘留奴才一条生路!”
“淮儿与太子、七公主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要如此不死不休?”
“殿...下,殿下只是怨恨太子殿下夺取陛下对他的喜爱。”
“哼...”
一声落下,桦生便发出惨叫,回神间手掌已被匕首贯穿。
嬷嬷大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提起,面容凶狠怒目而视:“你有几条命敢欺瞒贵妃娘娘!”
“是殿下!殿下他!……他...他心悦七公主....”
端贵妃惊愕间酒杯撒了一地,嬷嬷抓着桦生的手也松开,赶忙上前稳住端贵妃:“娘娘...”
“咔..咔!”端贵妃抓紧扶椅的手声声作响,嬷嬷担忧却不敢伸手,只能跪地祈求:“娘娘!别伤到您的手,当务之急是赶快让四殿下及时止损!趁还没有别人知道!”
“对...”端贵妃与嬷嬷对视一个眼神,桦生便被宫人拖出殿外。
“嬷嬷,你亲自去请四殿下到祠堂来,不带任何人。”
“是!娘娘!”
——
祠堂中
端贵妃跪立在一副画像下,双手合十,面容柔和,眉间却久久无法舒展。
直到裴璟淮前来,嬷嬷识趣地将祠堂门禁闭,遣散门外宫人。
“母妃,这么晚了来祠堂,您是想念干娘了吗?”
端贵妃缓缓起身,走进裴璟淮,抬手抓紧他的衣襟,将他拽至画前:“你有脸面对洛泽皇贵妃吗?!你竟敢!对自己的皇妹生起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