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到达凤栖宫,裴璟衍扶着裴姈下车:“夜已深,早点休息。”
“你也是。”
裴璟衍目送裴姈走入凤栖宫后才走上轿子。
凤栖宫内——
裴姈远远便瞧见正殿台阶前坐着个人影,刚开始还以为是隋行云,走进才瞧清:“夜子时?”
人影闻声起身:“你...去哪儿了?”
[这么晚才回来。]
裴姈红唇轻启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虚:“去..去东宫啦,皇兄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我交代,谁知竟这么晚了。”
“我在等你。”
“等我?怎么了吗?”
“……我。”
夜子时今日一大早便开始与宫人一起修缮复原熹春阁,忙到夕阳落晓,想邀裴姈一起在院中用膳,却被告知裴姈不在凤栖宫。
现如今要告诉她,却像在邀功一般,这并非他的本意。
裴姈看出夜子时的纠结,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关心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早点休息。”
夜子时深深望向裴姈,而后转身走向熹春阁。
本就因未能与裴姈在修缮好的熹春阁中用膳而心烦意乱中,隋行云一身玄黑锦衣,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边:“等上一天的滋味如何?”
“?”
夜子时皱眉侧过脸瞪向他,并不想受他讥讽。
“夜子时,离公主远点,也为你自己能活着回到高岭。”
隋行云似将夜子时看穿般,他虽平常不常出现,可这凤栖宫一砖一瓦皆在他洞察之中。
高岭……他梦魇般的故乡,已多日不曾想起的地方。
“原来皇犬也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
“就凭你所说,我是公主的皇犬,我会对那些图谋不轨的人露出獠牙。”
夜子时暗暗在袖中攥紧拳心:“装什么清高,你的心思何曾干净?”
“我心思不干净公主自会训诫。”
“你说什么?”
隋行云不耐烦道:“听不懂罹国话?”
“她训诫你?”
夜子时心中似警铃大作,胸口剧烈起伏:“可有颈圈?”
“无可奉告。”
说完隋行云便大步离开,留下气的捶墙的夜七皇子。
[裴姈!你这个多情的女人!]
——
一夜过去,天色渐亮。
晨曦映照夜子时略显憔悴的面容,宫女们进屋为他洗漱更衣。
“去请明珠公主来一同用膳。”
“是。”
半晌后——
裴姈身着橙红流光霓裳罗衫,头上点缀鸾凤南珠步摇,步伐轻盈款款而来:“夜子时!你和她们一起修缮了熹春阁?你怎么不告诉我?”
夜子时一席米白素面刻丝直裰,鲜少见他着浅色服饰,没想到竟也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他直直地看向她,眼神坦然却也疏离:“熹春阁因我被毁,只是出一份力罢了。”
“难怪看你昨晚没精打采的,原来是白天过度劳作,辛苦你啦!”
“明珠公主言重了,用膳吧。”
裴姈愣愣地坐到他对面,内心隐隐不安:“你..怎么啦?之前你都没这么叫过我的。”
“之前是在下越矩,望明珠公主见谅。”
“夜子时,你到底怎么回事?”
“熹春阁一草一木都是公主所爱,此前因我被毁,我再无法心安理得地住在熹春阁,麻烦公主另安排一间屋子,最好远离主殿,越偏越好。”
他看着裴姈,坚定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