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广场,玉米粒射手和地雷向日葵却浑然不觉,正站在喷泉边手舞足蹈地讲述“辉煌历史”。玉米粒射手攥着不知从哪捡来的旧地图:“知道吗?美国当年靠着开拓精神建立国家,大西部的牛仔多自由!再看看我们,守着一亩三分地……”地雷向日葵抢过话头,踮脚指着地图上的大西洋:“英国的大航海才叫震撼!那些战舰征服四海,日本的小渔船根本没法比!”
“两位这么了解历史,不如猜猜我马鞍上的银饰有什么来历?”清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能量花骑着枣红马悠悠靠近,腰间蒙古族传统银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花纹叫‘盘长纹’,藏着草原民族对永恒的向往,比我见过的任何舶来品都精致。”
玉米粒射手撇着嘴要反驳,能量花却笑眯眯举起手:“别着急,我刚从图书馆来,正好看到些有趣的史料。”她翻身下马,从皮质挎包里抽出泛黄的书卷,“听说英国大航海时,船上坏血病横行,最后靠从中国学去的种痘技术和从印度引进的柑橘才救了船员?”书页哗啦翻动,“还有美国,当年可是靠华工用血肉之躯铺就了太平洋铁路呢。”
地雷向日葵涨红着脸跺脚:“那、那都是历史细节!”“细节?”能量花眨了眨眼,指尖划过书页,“就像你们只看到日本茶道里的‘陈旧’,却不知道它融合了唐宋美学,还启发了西方现代设计?就像你们说的‘规矩’,其实是千百年积累的生存智慧——比如我们蒙古族的敖包相会,看似是传统,背后藏着草原生态的平衡哲学。”
围观的植物们渐渐聚拢,能量花摘下头顶的格桑花发饰轻轻转动:“每个国家都是颗独特的星星,硬要把北极星的光套在启明星身上,不觉得可笑吗?”她突然指着玉米粒射手手中皱巴巴的地图,“对了,这地图上标注的经纬度,还是元朝郭守敬发明的赤道式浑仪测算出来的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玉米粒射手的脸涨得通红,地图在手里揉成一团。地雷向日葵尖声反驳:“你不过是在为落后找借口!”能量花却不恼,将发饰别回发间:“真正的落后,是把眼睛蒙起来拒绝看世界的全貌。”她翻身上马,枣红马昂首嘶鸣,“两位继续聊,记得太阳太毒时,英国绅士会戴宽檐帽,美国农场主会披防晒巾——这大概也是他们‘伟大’的细节?”
话音未落,围观的植物们发出轻轻的笑声。玉米粒射手和地雷向日葵僵在原地,看着能量花的身影消失在草原尽头,手中宣扬“伟大”的旧地图,不知何时被汗水浸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