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开始宋翎一直在回想苏默前一天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但如果是假的,他也没有理由甚至是没有必要说这个谎。
“小姐。”钱旗来到警局门口站在宋翎身旁。
宋翎瞟了他一眼:“查到什么了吗?”
“童臧近期一直在追查咱们的地下产业。”钱旗提醒道。
宋翎看了一眼不远处苏默的车:“好。”
“这是老大要我交给你的。”钱旗递给宋翎一个布袋,“里面是一些童臧的线索,和一个巧克力。”
“巧克力?”宋翎愣了一下,接过布袋。
钱旗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苏默:“不能让某人起疑心,耽误任务。”
“好。”宋翎很快拿出袋子里的巧克力。
果然苏默在看到巧克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宋顾问,早啊。”苏默强装淡定地说。
宋翎咬了一口巧克力,微微点头。
钱旗也在这时换了副面孔:“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宋翎也在这时笑着点头。
“你不是说你和他只是朋友吗?”苏默盯着宋翎手里的巧克力问。
宋翎将剩下的巧克力包好放回布袋:“朋友,就不能送吃的了?”
“……没有。”苏默尴尬地移开目光。
“看来今天没什么要忙的,我得回工作室了。”宋翎说着转身就要走。
“宋翎。”苏默叫住她。
“做什么?”宋翎不解地看着他。
苏默犹豫了几秒,勾引嘴角说:“你们黑帮的产业,马上就要被揭露了。”
宋翎嗤笑一声,不置可否,转身离开了。
傍晚,宋翎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来到地下赌场。
“小姐,可否要为您空出一间包间?”服务生走上前问。
宋翎挥了挥手:“不用,见过这个人吗?”说着将童臧的照片递给他。
“童先生在206号包间。”服务生立刻回应。
“嗯。”宋翎应了一声递给他一沓钱,“派几个人盯着他,今晚我要他输个干净,然后杀了他,其他人不准要明的,都给我来暗的。”
“好的小姐。”服务生接过钱朝着一间办公室走去。
宋翎站起身朝着一间空的包间走去,随后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
“小姐,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服务生来到宋翎身旁。
宋翎刚想走,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爸,计划有变?”
“嗯,查出来了,童臧是破界的人,杀他就免了,废他一条胳膊吧。”
“是。”
宋翎勾了勾手,服务生走上前:“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计划有变,不杀他了,想办法要他一条胳膊。”
“是。”
一个小时后,包间内传来童臧的惨叫声。
“小姐。”众人纷纷起身。
宋翎戴着面具走进包间。
“……你到底想做什么?!”童臧忍痛道。
宋翎刚想开口,却在这时蹲下身,从童臧的衣领处扯出一个东西——微型探头。
“把他扔出去。”宋翎站起身将微型探头徒手捏烂。
童臧就这么被扔在了大街上。
宋翎也在这时来到办公室内。
“小姐?!”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很快站起身,“有什么事吗?”
宋翎倒也不废话直接拿去手枪对着他,问:“说,为什么这里的信息会泄露出去?”
男人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在地上:“前些日子来了一些有钱人,我一时糊涂喝多了就……”
“废物!”宋翎大骂道,“如今破界的人已经找上门,这个地方得再额外多设一层防备。”
“是!是我该死!”男人立刻抬手给了自己几巴掌。
宋翎将枪收起:“这层防备要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另外,再有一次泄露,你也会和那些尸体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迅速起身,打开电脑散布消息。
与此同时,童臧被苏默带到医院。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苏默边开车边问。
“……我算盘输了,果然地下赌场就没有干净的钱……”童臧忍痛道,“不过……有个女的,倒挺有意思的。”
“谁?”苏默问。
“……戴着面具……穿了一身黑,也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人一进来所有人的恭敬的叫她‘小姐’。”童臧嘲讽道,“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个善类,迟早得把她揪出来杀了。”
苏默沉默了半晌,说:“医院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只是你的一整只手都被留在了那里……”
“……少一条手而已,大不了装个义肢。”童臧满不在乎道。
夜晚,苏默敲响了宋翎的房门。
“你来干什么?”宋翎不耐烦地问。
苏默沉默半晌,问:“是你干的对吗?”
宋翎转过身,瘫坐在沙发上,说:“怎么?想找我报仇?”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默忍着气焰道,“你只要把他赶出去就可以。”
“赶出去?”宋翎觉得可笑,“他有意铲除黑帮产业,一早就被我父亲盯上了,原本是打算杀了他的。只是查到了他是你们破界的人,索性为了不产生争端就只要了他一条胳膊。”
沉默半晌,宋翎侧头看他:“你应该庆幸他是破界的人,因为这个身份,我们才放了他一马。”
苏默迅速来到她跟前将她按在沙发靠背上:“那你现在回答我,你现在想杀了知道你计划的我吗?”
“……苏默,放手。”宋翎回避道。
苏默抓着她肩膀的手紧了几分:“回答我!”
宋翎侧过脸:“……杀你,无非是在给黑帮自找麻烦而已。”
苏默松开她,冷眼看她:“按照你们的规矩,我早就应该被杀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留着我?”
“……”宋翎这回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手。
钱旗从暗处走了出来,拿枪对着他:“苏侦探,还请不要得寸进尺。”
苏默叹了口气,走到门口,说:“你们这种把杀戮当游戏的畜牲,怎么可能会产生感情?”说完便关门离开了这里。
“小姐,没事吧?”钱旗将枪收起。
宋翎摇了摇头:“任务就是任务,叛徒该杀、损害利益的也该杀,只是当一些不必要的情感掺杂进来时,一切就都会乱作一团。”
钱旗问:“所以您……”
宋翎摆了摆手:“动心的那是他,不是我,只是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什么时候打消了杀他的念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