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在接受急救的过程中,不断念叨着温米的名字。于是我们一边治一边听她说清楚温米的位置。一说完,我们一行五人连带娜仁图亚的几个人火速赶去地堡,去接还在原地安安静静乖乖等候的温米。是娜仁图亚的声音让温米敢于笑呵呵地走出来。余下的三名土匪在救援途中与我们交火,在联盟军强大的战斗力面前他们除了束手就擒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四个此后的命运交给娜仁图亚的部落。至少在我们离开前,四人依旧以战俘身份监禁。
等到莱伊恢复到可以下床了我们才离开,整个期间我当然充当全职男护士。离开时娜仁图亚与我们同行,这也是她第一次谒见我们亲爱的悉尼上校。悉尼上校在参与本次任务的所有人员面前宣布娜仁图亚和他的部落成员在这半年期间的一切行为合理合规。
本次任务还产生了值得叙述的人事调动。娜仁图亚等人以行动组伽马——即英文字母G的希腊字母读法——的番号正式隶属解放者号的编制。行动组罗密欧番号保留,莱伊仍任少校队长,而我升任其上尉副队长。
整个任务到就此圆满结束了,但故事却尚未结束。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晚上。饭点过后,偌大的食堂只为我们两人而留,十排灯无不闭上眼,只为让桌上的三支蜡烛照耀整个世界。我们俩都穿着专门为了今天而重新领的崭新的制服。而温米则打扮得像从迪士尼卡通片里蹦出来似的,不过桌上的香从来都盖不住桌对面的香。
我们俩紧张地无不昂首挺胸,如果不是因为在餐桌上光看我们的装束还以为我们正等待接受铁十字勋章。不过今天我们即将领受的荣誉,我们宁可不要铁十字勋章都要它!就连温米看到我们俩故作正经的模样,也不禁装起小大人,菜品端上桌时也要昂首挺胸甚至踢几个富有旧德国气息的正步。我看得出莱伊一直在憋笑。
沉默却又热闹的晚餐结束了。大厨兼服务生温米撤走餐具后,我站起来,同时从衣兜里拿出戒指盒,然后单膝跪于莱伊身侧。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黄铜戒指,它是用最后一天本应该打出的那几发子弹由我亲自重新锻造的:“莱伊·冯·毛奇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君特尔·格哈特先生。”莱伊抹了抹头发,然后缓缓向我伸来左手。
我及其谨慎地接过那只手,它的主人在我心中的形象从阿佛洛狄忒突然变成了阿尔忒弥斯。还未戴稳当,莱伊就突然伸出右手拉我领带。戒指盒脱手落到地上。
“小朋友不许看,羞得很。”远处看门的烈夏捂住温米的眼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