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宫远徵便如同一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小草,未曾享受过爱的滋润。他的母亲,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永远地离开了,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突然坠落。父亲心中充满了对爱人的思念和对宫远徵的怨恨,仿佛宫远徵的出现是夺走他最爱星星的罪魁祸首。在别的孩子仍在追逐童年的快乐时,宫远徵却在与昆虫和草木为伍,学习生存之道,他的手,本该是孩童的柔嫩,却早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门中,宫远徵却像是被遗忘的角落中的尘埃,无人问津。下人们对待他,犹如对待风雨中的破船,随意摆弄,时而送来的食物粗糙不堪,时而又仿佛他是透明的一般,视而不见。地上的馒头仿佛是他被人践踏的尊严,而那离去的背影后,留下了一句刺骨的评价:“终日只知与虫嬉戏,怪哉!难怪宫主对他不屑一顾。”
在青春的画卷上,宫远徵的生活被不公和谩骂所涂黑,他如同一朵被暴风雨侵袭的花,渴望着阳光的温暖。每当目睹宫朗角被家人的爱环绕,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记得那次偶遇,宫远徵手执草药,正蹲于泥土之中,而宫朗角却仿佛未将他看入眼中。当两人不慎相撞,宫远徵与他一同跌倒在地,那一刻,宫朗角的哥哥急忙扶起弟弟,关切地询问:“疼不疼啊?”细心地拂去他身上的尘埃。宫朗角那由丝绸织就、饰以玉佩的衣裳,无疑是贵族身份的象征。直至清理完毕,他才似乎注意到了宫远徵的存在,礼貌地询问:“你是哪个宫的?对不起,我弟弟刚刚撞到你了。”
宫远徵静默无言,宛如一座孤城,宫尚角与宫朗角的身影逐渐远去,如同两道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片令人向往的光芒。宫远徵在内心深处低语:若生命中能出现一位对我温柔以待的人,那将是何等的幸福。他的目光追逐着他们,像是夜空中最孤独的星星,默默注视着别的星星的闪耀。
宫远徵无意间听到侍女们恶意的窃窃私语,她们将宫子羽称作羽宫的杂草。这比喻虽然刻薄,却也激起了宫远徵心中的波澜,促使他悄然前往羽宫以寻求真相。经过不懈的努力,宫子羽终于攀登至围墙之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被孤立的孩子身上,他大概就是众人口中的宫子羽吧。
宫子羽,在他父亲和表姐的欢声笑语中,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形的宫廷宴会,贴身侍卫如影随形,然而,在这热闹非凡的场面里,他母亲的缺席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让人不禁猜想,是不是命运的捉弄让她早已离世?而实际上,宫远徵所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对他的情感,不过是春日里的薄霜,看似存在,实则冷漠。
宫子羽的衣裳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樱花,绚烂夺目,而宫远徵若站在他身旁,便显得如同枯萎的落叶,黯淡无光。宫远徵的心中,嫉妒如野草般疯长,他暗自思忖:在这世间,爱似乎无处不在,唯独绕过了我,难道真如那侍女所言,我空有其形,而无人心?
宫门之战,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无峰之敌如狼似虎地攻入,守卫的男丁们英勇抵抗,终成壮烈的牺牲。羽宫之外,战火连天,而宫远徵成了最后一位踏入暗门的幸存者。宫朗角,心怀对兄长所赠短刃的眷恋,毅然返身欲取回遗落之物。然而,暗门未能及时闭合,使得朗角也步入了不归路,留下了宫远徵一生的自责与哀愁。
在那片哀伤笼罩的天地之间,宫远徵宛若一颗遗落在尘世的明珠,独自闪耀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他穿着象征纯洁的白衣,静坐在亡父的棺木旁,手抚过那些粗糙的木板,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告别。钉子划破了他的手掌,血迹斑斑,他却似乎未曾察觉——正如他在野外挖掘草药时,常被荆棘所伤,却从未有过退缩。当他步出灵堂,落座于门前的阶梯上,他的心中充满了迷惘与不解。周围的人用冷漠的话语评断他:“这孩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喜欢虫子,父亲死了都不知道哭的,真是没有心,跟虫子一样,冷血。”
宫远徵对于父亲的认知,仿佛是雾里看花,触不可及。然而,在宫尚角的细心照料下,他不仅学会了如何流泪,更被其精湛的刀法所吸引,渴望拜师学艺。宫尚角接纳了他,如同接纳了一个流浪的灵魂找到归宿。那把赠送的小刀,虽非宫远徵所喜之色,却在哥哥的爱与保护下,变得无比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