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天佑养伤期间,丁五味也没浪费这么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很谦虚地跟欧阳公子讨教医术。欧阳公子为人坦荡,又见丁五味医术功底不错,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一颗悬壶济世、扶危济困之心,便很大方地传授他一些典籍上没有的秘技。
丁五味总爱拉着白珊珊一起,他俩说的医学内容白珊珊听不懂,不过听说欧阳公子的师父是在边疆,想必他对边疆的风光很是熟稔,便向他询问。欧阳公子倒是很乐意跟他们细说自己在行医路上领略过的各处风光,听得白珊珊和丁五味心驰神往。
这一日,赵羽帮楚天佑换好药之后,白珊珊跟他们闲话家常,说起欧阳公子告诉她的各处美景,她很是向往,也就越说越兴奋,说得眉飞色舞,左一个“欧阳公子说”,右一个“欧阳公子提到”,句句不离“欧阳公子”,赵羽偷偷看楚天佑的脸色。先时,他如往常那般面带微笑地听白珊珊说话,后面慢慢沉默了,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等到白珊珊说完了,楚天佑转动着茶杯,边看着里面漂浮的茶叶,边说:“珊珊,最近……经常麻烦欧阳公子啊。”
白珊珊不疑有他,心直口快回答道:“也……不算吧,就是有几次五味哥跟他讨教医术,硬拉上我。我又听不懂,就跟他聊聊各处的风光。”
“嗯。欧阳公子看起来是个喜欢清静的人,以后无事还是少叨扰他吧。”楚天佑边喝茶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哦”白珊珊口头上应道,心里却疑惑,跟欧阳公子闲谈时感觉他也颇有兴致,没有觉得被打扰的样子啊。
赵羽心下暗暗叹息,这两个人,一个不肯说,一个不明白。
白珊珊虽不解,但还是按照楚天佑的吩咐,没再跟着丁五味去找欧阳公子了。他觉得楚天佑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大概是不便明说。
丁五味要出去买些药材,约白珊珊一起。白珊珊爽快地答应了,这些天可真挺枯燥的,出去走走挺好。
两人去药铺抓了药,沿着回去的集市边走边看。丁五味可不急着回去,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跟白珊珊独处的机会,怎能就这么回去呢?一会儿要带她去成衣铺,一会儿提议去首饰铺,一会儿又是脂粉铺,白珊珊都拒绝了,行走江湖,带着这些着实不便。
两人在集市上走马观花,突然前面摊位一个架子上随风飘舞的一条紫色发带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快步走了过去。
“诶,珊珊,珊珊,你看这个干什么?配你的头发啊?”丁五味指着白珊珊握在手里的紫色发带,又看看她的头发。
“姑娘,这发带好,你看,颜色多纯正啊,紫色可不好染啊。”摊贩赶紧兜售。
白珊珊边翻转发带边回答丁五味:“不是给我的,天佑哥配他那身紫色衣服的紫色发带有些褶皱了,风吹日晒的,还有点褪色,看着都旧了。正好,给他换条新的。”白珊珊看了很是满意。
“哼,又是你的天佑哥!你的五味哥那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你就看不到?”丁五味一股酸味上涌,人也气鼓鼓的。
“哎呀,怎么会?五味哥那么好,我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不光你,赵羽哥都有。”白珊珊永远知道怎么拿捏丁五味。
“嘿嘿,这还差不多!”丁五味立马眉开眼笑。
“姑娘、公子,你们看,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你们随便挑。”摊主很有眼力劲,看他俩的穿着就是富贵人家的。
小物件确实多,白珊珊看得眼都花了。
“诶,这个挺适合赵羽哥!老板,请把那对箭袖拿给我,蓝色那对。”
“好嘞。姑娘你眼光真好,这是我家那丑婆娘自己绣的,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针线活儿做得没话说,比起官府的绣坊可是半点不差。”摊贩一边夸耀一边踩上矮凳取箭袖。取下后递到白珊珊面前,又热情兜售:“您瞧瞧,这针脚,这绣工,比我们这里绣楼的绣娘做的还好,就是布料没那么细软。不过也不要紧,戴这个的都是男人,又都是干活儿才戴,粗糙点不怕。”摊贩一张嘴舌灿莲花。
“你这老板挺能说的啊。”丁五味笑眯眯地摇着他的小扇子。
“肯定没公子您会说,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呀……”
“老板,这个我也要了。”白珊珊要是再不说话,这人不知道能吹捧多久。
“好嘞,我给您包起来,您再看看别的。”摊贩笑容满面。
“别的不用找了,我已经看好了,五味哥……”白珊珊笑着回头看丁五味,往前一指:“我看到最适合你的东西了。”
“唔?是什么?”丁五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老板,那个钱袋,上面绣了个大元宝的那个。”白珊珊示意老板取下来。
“好的,姑娘,我这就给您取。”
“嘿嘿,珊珊,你可真了解我。”丁五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呀,还有别的爱好吗?”白珊珊笑着打趣他。
“嘿嘿”丁五味的小扇子摇得更起劲。
“老板,就这些了,帮我包起来,一共多少?”
“好的,姑娘,这三样一共……三十文钱。”
“我来!”丁五味拦住白珊珊欲掏钱的动作,“跟着我,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掏钱呢?真是。”
“这可是你说的!”白珊珊也不客气。
“当然是我说的!”丁五味很是大气。
趁着丁五味翻包找铜钱的空隙,白珊珊随意地再次浏览眼前琳琅满目的支架。突然,角落里一截黄色的带子吸引了她,她脑中蓦地闪出一身黄衣的身姿,配上这条发带应该不错吧?心念既定,她喊出了声:“老板,那边那条黄色的带子也是发带吗?”
“哪一条?”老板停下打包的动作,顺着她的指示看过去。
“那个,第二层,角落里,黄色那条。”
“这条?”
“对!”
“没错,也是条发带。”
老板取下来交给她。
不错,应该挺相衬。白珊珊拿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看了看,决定买下它了。
“珊珊,你已经给徒弟买一条了,还要啊?那我得找他要钱去!”丁五味醋劲儿又上来了,他才一个钱袋,楚老三两条发带,还是他付钱。
“老板,这个一起包起来。”
“好的,这个十文钱,一共四十文。”
“没事,我自己付钱。”白珊珊丝毫不计较。
“我说说而已,跟着我,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在白珊珊面前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