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的鸟鸣声,在耳中竟化作一曲自然的乐章,悦耳动听,令人心神宁静。
这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悄然间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谢危披上外衫,悄然下床,步伐轻缓地走到琴边。
谢危伸手掀开琴盒,那把名为峨眉的琴静静躺在其中,仿佛沉睡的精灵,等待着被唤醒。
自那日游魂症突发,为免伤及宁二,我死命攥紧刀柄,指尖几乎被削得血肉模糊。
虽然后来伤处痊愈,却落下了顽固的后遗症。
每当我试图抚琴,双手便会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最简单的音符也难以弹奏得圆满。
这般残缺的乐声,又岂能污了知音之耳?
于是,那把伴我多年的峨眉琴便被小心收起,日复一日,琴盒之上已然积满了厚厚的尘灰。
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谢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弹奏的冲动。
端正坐姿后,谢危手指轻轻搭上了琴弦,左右手如同蝴蝶穿梭于花丛间般灵动地跃动起来。
然而,那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弹出的音符也因而显得飘忽不定,缺乏应有的沉稳与力度。
谢危指尖流淌出的《凤求凰》,音符时而冲霄直上,如凤凰展翼;
时而坠落幽谷,似孤鸟哀鸣。
快时如骤雨敲窗,急不可耐;
慢时若清泉潺潺,缠绵悱恻。
那琴声里藏着无尽的情思,仿佛在倾诉一段难以言喻的愁绪,又像是在追忆一场刻骨铭心的过往。
一曲未终,谢危的眼眶已悄然湿润,那泪水并非因曲调本身,而是心底深处被琴音唤醒的某段隐秘情感,无声地溢了出来。
灵儿轻移莲步,悄然来到谢危身旁,手中稳稳地托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灵儿眼眸中氤氲着晶莹的泪光,声音柔软而带着一丝哽咽。
苗灵儿危哥哥,你弹得真好,这曲子里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呢。
谢危轻轻拉过灵儿坐下,语气中透着一丝掩不住的伤感。
谢危灵儿,今天我弹错了好几个音,手指似乎已经不听使唤了。
谢危这些年过去,我的琴技竟退步得如此厉害。
灵儿明白,谢危此刻的郁结皆因手上那道伤痕。
灵儿轻轻握住谢危的手,指尖如同羽毛般温柔地掠过那处疤痕。
苗灵儿危哥哥,莫要忧心。
灵儿的声音轻柔似春风。
苗灵儿我会将它治愈,让它重归如初。
谢危轻轻攥住灵儿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
谢危别放在心上,失去一只手算不了什么。
谢危如今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已然完整。并不是每件事都非得追求完美不可。
苗灵儿你真的这么认为?
灵儿的眼眸中陡然掠过一抹微光,闪烁间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灵儿踌躇着是否该将藏在身后的东西取出,可心底的犹豫却如细丝缠绕。
那东西虽带着一丝缺憾,却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意义。
谢危你背后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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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