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人群,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的刀刃上,刻满了无奈与悲凉。
事后,她们并未去寻那骨灰,只是找来了父母的衣物,为他们立下了一座衣冠冢。
坟前无石碑,空余一片寂寥。
自那以后,祖母便带着灵儿隐姓埋名,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日日躲藏,夜夜忐忑。
然而,祖母始终无法抗拒为穷苦百姓医治的冲动,她坚持免费为他们诊疗。
心怀感激的百姓们,总将家中最珍贵的好物送来聊表谢意。
祖母曾言,巫医的使命,便是承袭这古老而神圣的衣钵。
无论风雨险阻,皆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悬壶济世而不计得失。
纵使生死相搏,亦当无怨无悔,虽死犹荣。
这番话语,如晨钟暮鼓般铭刻于心,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灵儿初到云城,便如同一只被囚禁的鸟儿,每日都被祖母锁在这方寸之间的屋子里。
那房子的窗户也被严严实实地封闭起来,仿佛连一丝自由的风都不愿让她触碰。
灵儿只能在这牢笼般的空间里,默默承受着无尽的寂寞与压抑,看着外面的世界透过紧闭的窗缝,化作模糊的光影,在她眼前晃动,却始终无法触及。
今日,祖母像往常一样去了集市,怀中抱着一捆捆晒干的草药,那是她辛劳几日的成果。
而灵儿,又被锁在了那间昏暗的小屋子里,门闩落下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像是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下点点微光,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闷和压抑。
灵儿蜷缩在墙角,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那些成群结队搬运食物的蚂蚁。
它们忙碌而有序,仿佛一场无声的盛宴正在悄然上演。
每一只蚂蚁都各司其职,紧密配合,宛如一个温暖而默契的大家庭。
灵儿的眼中满是羡慕,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砸在心上。
一阵凉风悄然拂过,带着几分寒意钻进她的衣领,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灵儿抬起头,望向那扇未关的窗户,心里微微一酸——祖母离开时,竟然忘了将它合上。空荡荡的窗框外,天色渐暗,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而孤寂。
灵儿灵机一动,迅速找来一根小凳子,轻轻放在窗户底下。
灵儿身形轻盈地攀爬上去,因窗户本就不高,加上她娇小的体态,几下便稳稳蹲在了窗台上。
然而,当她望向窗外那片地面时,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丝犹豫,迟迟不敢纵身一跃。
灵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狠下心来。
灵儿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闭上双眼,身体猛地从窗台一跃而下。
膝盖触地的瞬间,剧烈的痛楚伴随着血花绽放,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撕裂了空气中的寂静。
苗灵儿呜呜——
灵儿忍不住哭出了两声,却在瞬间意识到不妥,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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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