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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淡粉色的床单,柔软的玩偶,书桌上还放着一小瓶新鲜的雏菊。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躺在床上,她却没什么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片段:礼堂里张桂源带着笑意的夸奖眼神,路灯下左奇函捧着纸箱的温柔侧影,还有纸箱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黑团子……
不知道小煤球怎么样了?左奇函一个人照顾它,能行吗?它那么小,会不会害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按捺不住。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和左奇函的聊天窗口(备注还是规规矩矩的“左奇函”)。两人的对话记录几乎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带着点小心翼翼和期待:
* 温听雨:左奇函,你睡了吗?小煤球还好吗?它有没有闹?你给它喂奶了吗?[猫猫表情包]
信息发出去后,温听雨的心跳莫名有点快,她抱着手机,像等待开奖一样盯着屏幕。
几乎是立刻,屏幕顶端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几秒钟后,回复跳了出来。
* 左奇函:没睡,它还好。
言简意赅,很左奇函的风格。但紧接着,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温听雨立刻点开大图。
照片是在灯光下拍的,背景似乎是左奇函家客厅的沙发一角,铺着一条柔软的灰色毛毯。毛毯中央,蜷缩着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黑色团子——正是小煤球!它看起来干净多了,虽然毛色还是深黑,但湿漉漉打结的污迹不见了,蓬松柔软,像一颗小小的、圆滚滚的毛栗子。它闭着眼睛,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香。它的小脑袋枕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干净柔软的毛巾卷成的小枕头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显然是临时找来的浅碟子,里面残留着一点点白色的奶渍。
温听雨的心瞬间被萌化了!她忍不住把图片放大,细细地看着小煤球安详的睡颜。它看起来那么安心,那么温暖,和几个小时前垃圾桶旁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判若两猫!
* 温听雨:小煤球!!它好可爱啊oωo它看起来好干净!你给它洗澡了嘛?它乖不乖??
* 左奇函:嗯。用温水简单擦了擦,不敢洗太久。它很乖,没怎么挣扎,可能是太累了。喂了羊奶,喝了小半碟。
* 温听雨:你好厉害!它看起来睡得好香!那个小枕头是你给它做的吗?好贴心!
* 左奇函:…毛巾卷的。
温听雨几乎能想象出左奇函皱着眉,有点笨拙又认真地卷毛巾的样子,和他平时冷漠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左奇函真的太好了!
接着,左奇函又发过来一个几秒钟的小视频。
温听雨迫不及待地点开。
视频镜头有点晃,似乎是左奇函拿着手机凑近了拍的。画面聚焦在熟睡的小煤球身上。它的小爪子无意识地动了动,粉嫩嫩的小肉垫在镜头下一闪而过。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轻轻伸进了画面。那只手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感,用食指的指腹,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抚摸着小煤球靠近耳朵后面的绒毛。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小煤球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舒服,小脑袋无意识地在毛毯上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浓睡意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刚刚启动了一下又熄火。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温听雨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温柔融化了!她反复播放着这个只有几秒的小视频,看着那只属于左奇函的手,那么温柔地抚摸着小煤球。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冷硬,甚至有点凶,可对待这样脆弱的小生命,却有着如此细腻的耐心和柔情。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颗裹着蜜糖的炸弹,在她心尖上轰然炸开,甜得她晕头转向。
她激动地打字,手指都快飞起来了:
* 温听雨:好萌好萌好萌⑉꒦ິ^꒦ິ⑉小煤球好乖呀
* 温听雨:你的手也好温柔!!!它看起来好舒服好信任你!左奇函你真的太会照顾小猫咪了!简直是猫猫天使ദ്ദി^ᴗ ̫ ᴗ^₎
这一次,左奇函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长了好几秒。似乎在斟酌,又似乎被温听雨这过于直白热烈的夸奖弄得有点无措。
*左奇函:嗯,谢谢。它不闹就行,睡了。
* 左奇函:晚安。
虽然依旧是简短的几个字,但温听雨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左奇函可能微微泛红的耳根,或者他抿着唇、略显局促的样子。他是在害羞吗?因为她的夸奖?
这个认知让温听雨的心情更加雀跃,像有无数只彩色泡泡在心底噗噗噗地冒出来。她抱着手机,在床上又滚了一圈,小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温听雨:替我和小煤球说晚安呀!你也晚安!!
一个简单的“晚安”,却让温听雨觉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温暖。她捧着手机,又点开那张小煤球安睡的照片和那个抚摸小爪子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姐姐?你睡了吗?”是陈浚铭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温听雨赶紧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坐起身。
温听雨“没呢,小铭,进来吧。”
陈浚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还带着点别扭和不自在。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温听雨:
陈浚铭“我妈让我给你送杯牛奶,说……说助眠。”
温听雨“谢谢小铭,也谢谢阿姨。”~
温听雨接过温热的牛奶,心里暖暖的。
陈浚铭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边缘,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和试探地问道:
陈浚铭“姐姐…那个……左奇函……他真的没问题吗?你跟他一起走,真的安全吗?他……他对你好吗?”
温听雨看着弟弟担忧又纠结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放下牛奶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陈浚铭刺猬般的短发,声音温柔又坚定:
温听雨“小铭放心啦!左奇函他人真的很好的!你看他对小煤球多温柔呀!而且他很有礼貌,也很有担当。”
温听雨“我不傻,知道谁是好人的。他送我回家,一直都很规矩的。别担心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温听雨“周六我们还要一起去宠物医院给小煤球检查呢,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小煤球洗白白之后真的超可爱的!”
陈浚铭听到温听雨夸左奇函,心里又是一阵酸溜溜的,但听到姐姐邀请他周六一起去,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能和姐姐一起行动!还能近距离“监视”那个左奇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姐姐面前装模作样!
陈浚铭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陈浚铭“真的吗?我可以去?”
温听雨当然啦!
陈浚铭立刻答应,生怕姐姐反悔。
陈浚铭“姐姐你早点睡!晚安!”
他像是打了鸡血,飞快地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温听雨看着弟弟来去如风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她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流滑入胃里。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左奇函的聊天框,看着最后那句“晚安”,又点开小煤球安睡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那团小小的黑色身影,以及照片边缘隐约露出的、属于左奇函的灰色毛毯一角。
窗外月色如水,静谧温柔。房间里,女孩抱着手机,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心尖上仿佛也蜷缩着一只温暖安睡的小煤球,还有那个在夜色中为她捧起小小生命的、看似冷漠却无比温柔的少年身影。
“晚安,小煤球。”她在心里轻轻说。
“晚安……左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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