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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雨抱着装着崭新云朵猫窝的袋子,怀里的小煤球好奇地探出小脑袋,一路沐浴着暖融融的秋日阳光,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陈浚铭家那栋气派的独栋别墅。玄关处刚换好鞋,就听见客厅传来熟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抱怨声。
“妈!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什么书法班!无聊死了!我作业都写完了!” 是陈浚铭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显然刚被他妈妈安排的“其他事儿”折磨得不轻。
“你这孩子,多学点东西总没错……”陈妈妈的声音带着无奈。
温听雨“陈阿姨,我回来啦!”
温听雨甜软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点小小的对峙气氛。
陈妈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小雨回来啦?玩得开心吗?哟,这就是那只小猫?”她的目光落在温听雨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黑球上。
“喵~”小煤球适时地叫了一声,奶声奶气。
温听雨献宝似的把小煤球往前递了递,小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开心。
温听雨“今天检查了,它特别健康呢,左奇函把它照顾得可好了!”
“左奇函”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沙发上的陈浚铭竖起了耳朵。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温听雨怀里那团陌生的、黑乎乎的小东西,随即紧紧锁定在温听雨那张明显带着兴奋红晕的脸上。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甜得发齁的气息!而这种气息,显然和那个叫左奇函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陈浚铭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哐当”一声被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故意不看温听雨,抓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胡乱地按着,屏幕上的赛车撞得七零八落。他今天憋屈死了!被老妈押去无聊的书法班,错过了姐姐和那个“混混”的宠物医院之行!现在姐姐还抱着那个“情敌猫”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在他眼里,小煤球就是左奇函派来的“卧底”!
温听雨完全没察觉到弟弟内心翻江倒海的醋意,抱着小煤球就凑到了沙发边,想把这份快乐分享给他。
温听雨“小铭,你来看看小煤球嘛!它多可爱呀!”
陈浚铭身体僵硬,梗着脖子,就是不转头,手指把游戏手柄按得咔咔响,屏幕里的赛车撞上了护栏,炸成一团火球。
温听雨“哎呀,死了死了”
温听雨看着屏幕,惋惜地说。
陈浚铭“死了活该!”
陈浚铭没好气地嘟囔着,声音闷闷的。
温听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弟弟情绪不对。她把小煤球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小家伙立刻好奇地迈着小短腿探索起来。她坐到陈浚铭旁边,歪着头看他紧绷的侧脸:
温听雨“小铭?你怎么啦?书法班不开心?”
陈浚铭不吭声,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像扫描仪一样,死死盯着那只在沙发上跌跌撞撞爬行的小黑煤球。哼,黑不溜秋的有什么可爱的!姐姐居然为了它和那个左奇函……他越想越气!
陈浚铭“没有!”
他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
温听雨“那你看看小煤球嘛~”
温听雨“我跟你说哦,小煤球今天在医院可勇敢了!打针就只叫了一声!张医生都夸它呢!”
温听雨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煤球软乎乎的屁股,小家伙“喵”了一声,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尖嗅了嗅她的手指。温听雨被萌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开始分享今天的“奇遇”。
陈浚铭依旧梗着脖子,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温听雨“还有还有”
温听雨“左奇函真的好细心!他昨晚就给小煤球洗得干干净净,今天还带了新的航空箱!小煤球在里面可乖了!”
左奇函!又是左奇函!!陈浚铭心里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别!他猛地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温听雨,语气酸溜溜的,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陈浚铭“他?细心?那个‘混混’?姐,你别被他骗了!他肯定是在你面前装的!”
温听雨立刻反驳,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温听雨“才不是呢!!”
温听雨“他真的很好!你是没看见!在医院的时候,护士给小煤球打针,我有点害怕,他还……”
她突然顿住,想起左奇函覆在她手背上那温暖干燥的触感,脸颊不由自主地又飞起两朵红云。
陈浚铭立刻捕捉到了姐姐这可疑的停顿和脸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警铃大作!
陈浚铭“他还什么?”
温听雨“没…没什么!”
温听雨眼神飘忽,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正努力想爬上沙发靠背的小煤球,试图用萌物来转移弟弟的注意力。
温听雨“你看!它是不是超有活力!小爪子粉粉的!”
陈浚铭的目光却死死钉在温听雨那可疑的红晕上,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冒泡。那个左奇函,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他强压下追问的冲动,把满腹的醋意和憋屈都发泄在了那只无辜的小煤球身上。
他伸出手指,不是像温听雨那样温柔地抚摸,而是带着点赌气和探究,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小煤球撅起来的小屁股。
小煤球正努力攀爬,突然被戳,吓了一跳,小身子一歪,“啪叽”一下从沙发靠背上摔了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懵懵地眨巴着大眼睛。
温听雨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温听雨“小铭你轻点嘛!它还那么小!”
陈浚铭看着小煤球那蠢萌的样子,心里的气莫名消了一点点,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他又伸出手指,这次是戳了戳小煤球软乎乎、圆滚滚的小肚子。
陈浚铭“蠢猫,路都走不稳!”
小煤球被他戳得扭了扭身子,发出不满的“喵呜”声,伸出没长齐指甲的小爪子,软绵绵地去扒拉陈浚铭的手指。那点力道,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撒娇。
陈浚铭的手指被那温热、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触感奇异。他下意识地僵住,没有收回手。看着小煤球那懵懂又努力想“反击”的可爱模样,心里那股暴躁的醋意,竟奇异地被戳散了一点。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个黑煤球了?不对!这是左奇函的猫!是敌人!
他立刻板起脸,想把手抽回来。但小煤球似乎把他的手指当成了新玩具,抱着就不撒爪了,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湿漉漉、带着细小倒刺的温热触感传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的。
陈浚铭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他低头看着那个抱着他手指、毫无防备地舔舐着的小黑团子,它蓝膜未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他有些呆滞的脸。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充满醋意的心房。
陈浚铭“它…它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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