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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看向温听雨。
温听雨“小煤球喜欢你呀!”
温听雨“你看它多可爱!软软的,暖暖的!左奇函说它昨晚喝羊奶的样子可乖了,小舌头一卷一卷的……”
刚刚被小猫舔得有点懵的陈浚铭,一听到“左奇函”三个字,瞬间回神!刚刚升起的那点柔软瞬间被新的醋意覆盖!他猛地抽回手指,动作之大差点把小煤球带倒。
陈浚铭“哼!谁稀罕它喜欢啊!”
陈浚铭“左奇函左奇函!你三句话不离他!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陈浚铭别过脸,耳朵尖却有点红,不知是被舔的还是气的。
温听雨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脸也红了:
温听雨“我……我哪有!我是在说小煤球!”
陈浚铭“说小煤球就等于说左奇函!”
陈浚铭“猫是他的!钱是他付的!好人都是他做的!姐,你清醒一点!他就是想用猫收买你!”
陈浚铭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比清晰,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已经洞察了左奇函的“险恶用心”,把他整个人扒得毛也不剩。
温听雨“小铭!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温听雨也急了,护犊子似的把小煤球抱回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它受到惊吓的小身子。
温听雨“左奇函他人真的很好!他……他今天还……”
她又差点脱口而出“帮我擦嘴角”,幸好及时刹住车,脸更红了。
温听雨“反正他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浚铭看着姐姐这副欲言又止、满脸红晕、明显被“蛊惑”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刺猬般的短发:
陈浚铭“好!他好!他全世界最好!行了吧!”
温听雨抱着小煤球,看着弟弟怒气冲冲的背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小醋坛子!
怀里的小煤球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不安地“喵喵”叫着,小脑袋往温听雨怀里钻。
…
回到自己房间的陈浚铭,砰地一声甩上门,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里。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两圈,脑海里全是温听雨提起左奇函时亮晶晶的眼神和可疑的红晕,还有那只黑煤球舔他手指时那点该死的、挥之不去的温热触感!
他抓过一个枕头蒙在头上,发出闷闷的哀嚎。
左奇函!张桂源!现在又多了只黑煤球!都来跟他抢姐姐!
姐姐就是他的!从小就是!一直是的!凭什么那些家伙才认识几天就能让姐姐笑得那么开心?还能和姐姐一起照顾猫?还能……还能让姐姐脸红?!
陈浚铭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心里酸得能腌酸菜了。他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点开温听雨的聊天框,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
* 陈浚铭:姐!那只猫!不许让它进你房间睡觉!它身上有细菌!还有!以后不许跟左奇函走那么近!他不是好人!张桂源也不是!
发完消息,陈浚铭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声。
陈浚铭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抓起手机。
* 温听雨:我知道啦你个醋包,小煤球干干净净的也很乖,左奇函人也很好的,张桂源也是的,你别担心我啦!〔爱心〕
陈浚铭看着屏幕上的爱心表情,心里的酸涩和憋闷,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胀胀的、暖暖的感觉,还夹杂着被看穿的羞赧。
他磨磨蹭蹭地下了楼。温听雨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把小煤球放在那个云朵猫窝里,拿着新买的逗猫棒上上下下地晃,逗得小煤球扑来扑去,发出奶凶奶凶的“喵呜”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小梨涡甜得醉人。
陈浚铭看着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他走到地毯边,盘腿坐下,离温听雨和小煤球不远不近。
也许,接纳一只小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也许,让一个别扭的吃醋少年放下戒备,只需要一点毛茸茸的温暖和姐姐包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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