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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大课间铃声刚歇,高一(1)班门口便再次成了小型风暴的中心。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而逆光倚在门框上的那个身影,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瞬间吸引了所有路过和教室里同学的目光。
张桂源的身影在门框处形成一道极具压迫感又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支笔,目光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靠窗位置那个正低头整理笔记的纤细身影上。
张桂源“温听雨。”
呼唤声穿透嘈杂的磁性,清晰地传入教室。
温听雨闻声抬头,杏眼撞上门口那道灼灼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又是他……她放下笔,在周围同学或好奇或羡慕的注视下站起身,小步快走到门口。
她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起头,阳光勾勒着她白皙细腻的侧脸轮廓,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一颗新鲜的水蜜桃。
张桂源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点不自知吸引力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微微俯身,凑近她一些,语气里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亲昵和慵懒:
张桂源“小学妹,稿子……练得怎么样了?”
他刻意拖长了“小学妹”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温听雨被他突然的靠近和那声低沉的“小学妹”弄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飘忽:
温听雨“还……还行吧。我们现在去礼堂吗?”
张桂源“嗯。”
张桂源直起身,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心情大好。他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潇洒自然。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安静走廊上。张桂源腿长步阔,却刻意放缓了步子迁就温听雨。他侧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和微垂的睫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花的清甜气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逗弄她的欲望,悄然滋生。
……
偌大的礼堂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束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舞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带着一种静谧而庄重的氛围。
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张桂源拿出打印好的稿子,递给温听雨一份。
张桂源“开始吧,从第三部分那里。”
温听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边这个存在感极强的学长带来的无形压力,开始专注地念稿。她的嗓音清亮柔美,带着少女特有的温软,努力诠释着诗词中的豪迈气概。
张桂源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却并没有完全落在稿子上。他的视线更多地停留在温听雨专注的侧脸上——她念到激昂处微微蹙起的秀眉,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随着吐字而轻轻开合、泛着自然水润光泽的唇瓣……
张桂源忽然开口。
张桂源“停一下。”
温听雨“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温听雨立刻停下,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张桂源“不是不对。”
张桂源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臂。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混合着淡淡汗水的少年气息,瞬间将温听雨包裹。他微微低头,手指点在她稿子的某一行。
张桂源“这句,‘旌旗蔽日,鼓角连天’,你的气势可以再足一点。想象一下,千军万马就在你眼前奔腾的那种震撼感。来,看着我,把声音放出来。”
温听雨的心跳骤然失序!被他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引导着,她只觉得脸颊滚烫,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她努力按照他的要求,看向他深邃的眼眸,深吸一口气,再次念道:
温听雨“旌旗蔽日!鼓角连天!”
张桂源“很好!”
张桂源立刻给予肯定,嘴角扬起赞赏的笑意,那笑容在舞台的光影下格外耀眼。
他仿佛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以示鼓励。
温听雨却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脖子,脸颊更红了。张桂源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这副害羞又防备的小模样,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插回裤袋,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两人又练了几段,配合渐入佳境。温听雨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念错一个小地方,张桂源也不再是之前那种一句夸三句的模式,而是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故意拖长语调:
张桂源“嗯——?小学妹,这里卡壳了?紧张了?”
温听雨被他调侃得又羞又窘,只能红着脸小声反驳:
温听雨“我…才没有。”
休息间隙,两人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温听雨小口喝着水,平复着刚才朗诵带来的气息不稳。张桂源则长腿一伸,姿态闲适地靠坐在台阶上,侧着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珍宝。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藏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味。
张桂源“喂,小学妹。”
温听雨“嗯?”
温听雨转过头,清澈的杏眼望向他。
张桂源看着她这双毫无防备、水润润的眼睛,心里的“告状”念头蠢蠢欲动。他清了清嗓子,俊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张桂源“你那个弟弟…陈浚铭,是吧?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温听雨“…啊?”
温听雨“呃……小铭怎么啦?”
张桂源“怎么啦?”
张桂源坐直身体,凑近温听雨一些,像是要分享一个重大秘密,表情更加“委屈”了。
张桂源“周五下午社团活动,他气势汹汹地跑过来,非要跟我一对一单挑篮球!”
温听雨“单挑?!”
温听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完全不知道这事!
张桂源用力点头,眼神“哀怨”:
张桂源“对啊!单挑!”
张桂源“你是没看见他那架势,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似的!说什么‘敢不敢’,我能怂吗?我当然陪他打了。”
他故意叹了口气,眼神瞟向温听雨:
张桂源“结果呢,他个子没我高,力气也没我大,被我盖了好几个帽,输得那叫一个惨……”
温听雨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陈浚铭那不服输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看看眼前张桂源这张故作可怜、实则眉宇间难掩得意的俊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小声问:
温听雨“那……那他没受伤吧?”
张桂源“他?他好着呢!生龙活虎的!”
张桂源立刻说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幽怨”:
张桂源“受伤的是我好不好!”
温听雨“啊?你…你哪里受伤了啊?严不严重??”
张桂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经地看着温听雨。
张桂源“这里啊!”
张桂源“小学妹你评评理,我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带社团训练,被你弟弟冲上来一顿‘暴打’,还警告我不准欺负你,不准对你动歪心思……天地良心!”
他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状,眼神却紧紧锁着温听雨瞬间爆红的小脸:
张桂源“我就是觉得你主持好,声音好听,人又……嗯,看着顺眼,才推荐你的嘛!怎么就成了居心叵测了?”
他这一连串“委屈巴巴”的控诉,配上那张俊朗得不像话的脸和刻意放软的语调,杀伤力简直爆表!
温听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告状”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尤其是那句“人又看着顺眼”和“居心叵测”,让她心跳如擂鼓!她慌乱地摆着手,声音细若蚊呐:
温听雨“对不起嘛……小铭他……他年纪小不懂事,他就是……就是太护着我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她急得都快语无伦次了,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张桂源卫衣的袖口,像在替弟弟求情。
袖口传来的轻微拉扯感和她指尖的温度,让张桂源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看着眼前女孩红扑扑的小脸,水润润的杏眼里满是慌乱和真诚的歉意,那点装出来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满足感。
他反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握住了温听雨那只揪着他袖口的小手……!
温热的触感包裹住微凉的指尖!
温听雨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杏眼瞬间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张桂源握住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干燥,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电流!
张桂源“小学妹…”
张桂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他微微倾身,俊脸在她眼前放大,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呆滞的模样:
张桂源“你弟弟护着你,是好事。不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按了按,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张桂源“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我张桂源做事,光明正大。就算真有什么‘心思’……”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灼灼地看着温听雨瞬间红透的脸颊和几乎要滴出血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张桂源“那也是正大光明的‘心思’!”
轰——!
温听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他……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心思?!还是正大光明的?!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一下子从台阶上弹了起来,语无伦次:
温听雨“我…我要回教室了!我还有功课没做呢!”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张桂源一眼,抓起自己的稿子,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礼堂侧门的光影里,只留下一阵带着甜香的风。
张桂源依旧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和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他回味着温听雨那惊慌失措、脸红得像熟透番茄的可爱模样,还有她最后那句语无伦次的话。啧,这个小学妹胆子也太小了。不过反应倒是可爱得紧。
阳光透过高窗,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礼堂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女清甜的气息和少年张扬的心跳声。这场看似“告状”的插曲,实则是学长精心策划的一次甜蜜“进攻”,效果……似乎好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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