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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的眼底深处,一丝得逞的、扭曲的快意一闪而逝。他满意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话音一转,变得更加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杨博文“温温,你知道吗?今晚,只有我在这里。”
杨博文“只有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只有我…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抱着你、守护你。”
他顿了顿,然后发出轻蔑而冰冷的质问:
杨博文“而张桂源他们呢?他们在哪里?!”
杨博文“在你最绝望痛苦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他们根本不配知道你的痛苦……”
杨博文“温温,他们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难……相信我。”
他忽然增大音量,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狂热和绝对的占有欲说道:
杨博文“所以,只有我,杨博文!我比他们都能守护你!”
温听雨“博文…”
他所有的话,都如同烙印般刻进温听雨混乱的意识里,温听雨被他那强烈的情感冲击得心神剧震。
在经历了极致的黑暗后,这唯一伸出的手,唯一温暖的怀抱,唯一宣称要“守护”她的承诺,成了她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更加用力地回抱住杨博文,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依赖的呜咽。
感受到她主动的靠近和依赖,杨博文知道,时机成熟了。
他微微松开怀抱,但依旧维持着极其亲密的距离,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深邃的眼眸如同旋涡般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可以倾泻而出的、滚烫而扭曲的情感:
杨博文“温温,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杨博文“也许你早就忘了…初三下学期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参加英语竞赛。”
杨博文“我们一个考场,我坐在你斜后方,我一抬头就看见你了,你好安静,阳光照在你脸上,真的很美……”
杨博文“你那么认真,肯定没注意我的。”
杨博文“但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就不是自己的了……”
温听雨有些茫然地听着,那段记忆、那个她斜后方的男生的样子,对她来说早已模糊,甚至是毫无印象。
杨博文“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疯狂地收集关于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叫温听雨,知道你成绩优异,知道你纯真善良,像朵小花一样。”
杨博文“那时候我的成绩只是在前十或前二十徘徊,并不稳定…但为了能靠近你,为了能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我就发了疯一样地学习!”
杨博文“我发誓要考进崇文一中的尖子班!我还要当第一!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走到你身边,用我自身的魅力,用我对你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你为我动心。”
他的话语像最醇厚的美酒,以极其蛊惑人心的力量,把一场始于病态窥视和疯狂执念的追逐,粉饰成了浪漫而励志的暗恋故事。
温听雨听着,心中那片被黑暗和冰冷充斥的荒芜之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火种。原来……那么早,就有人在默默注视着她?为了她而拼命努力?
他们周身的气氛,随着杨博文的这番言语变得更加炽热,仿佛这条黑暗冰冷的巷子环境再也无法影响到他们分毫,天色逐渐更加深沉,浩瀚星空的点缀让这无限宽阔的苍穹更加闪耀,同时,也正像杨博文的言语一般,让温听雨原本无比绝望寒冷的心再次热了起来。
杨博文“现在,我终于站在你身边了,温温。”
杨博文“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
杨博文“让你知道,在这个冰冷的学校里,对你最好的人,只有我杨博文!”
杨博文“最有能力、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而行的,也只有我杨博文!”
他继续描绘着未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诱惑和掌控:
杨博文“我们可以一起考年级第一,让我们的名字永远紧挨着出现在光荣榜的最顶端!我们可以一起站在颁奖台上,肩并肩地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杨博文“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分享所有的喜悦和秘密……温温,你的未来里,一定有我,也只能有我!”
所有的词句就像最甜美的毒药,一点一滴灌入温听雨饱受创伤、急需慰藉的心灵,遮风挡雨、带她走向荣耀的承诺,成了她唯一的救赎。她甚至在他描绘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美好未来中,看到了逃离这无边黑暗的可能。
温听雨用尽力气,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回应:
温听雨“好……”
她主动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这唯一的避风港。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杨博文对她的好,是长久而深刻的,是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他始终都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感觉到她全然的依赖和顺从,杨博文心中那扭曲的欲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最后的试探:
杨博文“温温,告诉我…经历了这么多,你现在、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点点动心?”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深情的暗恋者。
温听雨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深情与痛苦的脸庞。
开导她的人,安慰她的人,记得她的喜好、送她粉色笔的人是他;军训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颁奖台上回头看她的人是他……而今晚在她坠入地狱的时候,紧紧抱住她、守护她、承诺未来的人,依然是他!
她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温听雨“博文…我……”
温听雨“可能……真的喜欢你……博文,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好……”
杨博文“真的吗?温温?!”
杨博文的回复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惊喜,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然而在那狂喜的光芒深处,却有一丝冰冷如同深渊寒潭般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疯魔的满足感一闪而逝。他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无比真诚、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暖,如同阳光破开阴霾。温听雨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只不过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暖”中时,她捕捉到了杨博文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察觉的…东西。那不是纯粹的喜悦,更像是一种猎物终于落入陷阱的极致掌控欲……和瘆人寒意的满足。那笑容的弧度完美无瑕,却莫名地让她心底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小的寒意。这个笑容,如同烙印般刻进了她此刻脆弱混乱的意识里。
但这丝寒意,瞬间就被杨博文接下来的话语和动作冲散了。
他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
杨博文“那……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杨博文“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对你好。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分毫………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女朋友”三个字,瞬间在温听雨的心湖中激起不小的波澜。名正言顺的保护、一辈子的照顾……?这如同童话般的承诺,对她这个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她看着他炽热而深情的眼睛,那眼底似乎只有她的倒影。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锚点,来确认这份救赎的真实性。
她缓缓点了点头,用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答应道:
温听雨“嗯。”
温听雨“我愿意……博文。”
巨大的、充满掌控欲的满足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将温听雨再次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苍白干裂、却依旧带着脆弱美感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染上了一种压抑的、危险的沙哑,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杨博文“温温……我现在,想做一件有点疯狂的事情……可以吗?”
温听雨被他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和占有欲惊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杨博文的唇已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覆了上来!
温听雨“唔…”
充满了矛盾与疯狂的吻。它极尽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干裂的唇形,试图润泽她的伤痛;它又充满了暴烈的占有欲,如同在宣示主权,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满含着要将她灵魂都吞噬殆尽的贪婪和疯狂,温听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舌间传递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偏执。
这个吻,在恶臭的垃圾巷里,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在绝望未散的灵魂深处,发生得如此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扭曲感。
它是救赎的烙印,也是枷锁的锁扣。温听雨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因为疼痛和缺氧而微微颤抖,意识在窒息般的吻和残留的剧痛中浮浮沉沉。她分不清这是爱,还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她只知道,此刻抱住她的这个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归属。
不知过了多久,杨博文才喘息着,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疯狂的吻。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眼神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满足、占有和令人不安的疯狂。
他看着温听雨红肿的唇瓣和被吻得有些失神的眼睛,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温听雨印象深刻、真诚却又带着一丝瘆人意味的笑容。他的嗓音因为这极致疯狂的亲吻而变得有些沙哑:
杨博文“别怕,温温。”
杨博文“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起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般,将温听雨打横抱了起来。温听雨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疼痛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杨博文“高三放学晚,现在出去,学校里不会有多少人了。”
杨博文低声解释,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出了这条充满罪恶和绝望的深巷,踏入了相对明亮一些的街道。他抱着她,如同抱着自己最珍贵的战利品,走向最近的药店。
杨博文“我们去买药,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
杨博文“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从今以后,你只需要依赖我、信任我,就够了。”
夜色深沉,路灯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杨博文抱着伤痕累累的温听雨,走向药店的光亮。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的话语温柔而充满承诺。而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那抹刚刚被点燃的、名为占有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将怀中这株饱受摧残的小花,彻底笼罩在他精心编织的、名为“爱”的牢笼之中。
温听雨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疲惫和疼痛让她无力思考,只能本能地抓紧这唯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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