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别后悔,别退缩,别胆怯。
戴星河看了看他指向的红圈——雪瑶,雪瑶是寒之一族的禁忌,不许族人进去,不许外人了解。
唐舞桐不同,她既不是寒之一族的人,也算不得外人,甚至称不上斗罗大陆的人,她仅仅是一个能够进行等价交换的媒介。
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雪瑶。
张维清轻飘飘的衣角在空中飞扬,恰恰挡住唐舞桐的眼睛,她看不见前方的路。
这里路途崎岖,稍有不慎便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所以唐舞桐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张维清颇有歉意道:“抱歉,我也并未想到我的父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拔出雪瑶的破山剑就可以做张维清的明月。
破山剑是寒之一族始祖的剑,可斩天劈地,是寒之一族的重宝,始祖有命,除非不可抵挡的因素,否则不可拔剑。
张维清从来没想过苏画屏会和他在统一战线,不过他相信他的妈妈会接受唐舞桐的,在拔下破山剑后,成为他的“明月”也该提上日程了。
张维清转身伸出手,他的手很纤细,白的像是天上的云层,他的肌肤很细腻,细腻到比陶瓷还要光滑。
他的手在这风雪飘扬的大雪中停在唐舞桐面前。
面对这样一双手,唐舞桐淡漠的笑了笑,她跻身一步跨过张冠清,她面向无边无际的白道:“要看前方才对。”
停在空中的手顿了顿,张维清不反驳唐舞桐,他蜷缩着手点头称是。
“你说的对,看前面才更安全。”
破山剑被大摇大摆的放在雪瑶的中心处,它浑身上下只有剑穗的红流苏透露着一点儿红,余下只有白,和这雪瑶的景色一样,白的让人心慌。
张维清后退几步:“明月,我只有三十级的魂力帮不了你,我先躲起来,免得给你添麻烦。”
“好,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唐舞桐叮嘱几句就把目光放在破山剑上,她握住剑柄,霎时间掌心被灼伤,她的周身出现淡淡的黑雾。
唐舞桐没在意,她当是拔剑失败的惩罚。
思及至此,唐舞桐双手握住剑柄奋力一搏,黑雾越来越浓,弄到以唐舞桐为中心的方圆三里可见度几乎为零。
……
“你恨吗?”
“谁?”
“你真的不恨吗?”
“你不恨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情吗?你不恨那些不理解你的人吗?”
唐舞桐不理会这蛊惑人心的声音,破山剑被微微挪动,唐舞桐看见了希望用的力气更多了。
“或者……你不恨你自己吗?”
唐舞桐仍然没有理会。
这种声音继续道:“你当真能原谅你的失误?你能原谅你的弟弟死在你面前的吗?”
提起唐乐,唐舞桐失神片刻。
“当然不能,我讨厌我自己的无能,但讨厌有用的话,那这里是天堂,而不是斗罗大陆。”唐舞桐的手没停,她仍然使着劲拔剑“我恨我自己吗?我不知道,我想我是恨的,若是把我再次放在同种情况下,我一定能做出最优解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