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帖发出去那一天开始,如他们二人所想,的确有很多人好奇魏锦书的身份。
因为她姓魏。
时至今日,还有许多参与了围剿的老一辈人,对魏无羡敬畏、恐惧,甚至对这三个字都有下意识的反应。
对于每一个姓魏的人,他们都要疑心是否与魏无羡有所关联。
不过查来查去,都只查到魏锦书是一个名叫魏延年的凡人医师与一个散修的女儿,如今已是个孑然一身的孤女,便不再管了。最多说嘴几句聂怀桑怎会看上普通人家的女儿。
其实也无怪他们好奇,毕竟如今四大世家没有嫡女,那些二流三流以及不入流的小家族却多的是,即使清河聂氏如今已是江河日下,却也还是位列四大世家之一,聂怀桑若是想娶一个世家仙子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过对于这些流言和猜测,聂怀桑和魏锦书是通通都是不管的。魏锦书很少出门,自然不在意这些,可聂怀桑却是被蓝曦臣和金光瑶拉着询问了多次。
聂怀桑是这么回答他们的:“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想娶她。”
蓝曦臣和金光瑶这才无话可说。
待他回去把这事儿跟魏锦书一说,魏锦书还没心没肺地直乐,笑得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样子,聂怀桑则是一脸无奈地为她顺气。
魏锦书一边喘气一边幸灾乐祸:“这是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要是蓝宗主知道我是他侄女,就不是担心你,而是想揍你了。”
“岳家看不惯女婿,这总是常有的事。”聂怀桑这么说,也是笃定了魏锦书会护她,他从小也是挨惯了打,倒也不怕,而且蓝家都是君子,顶多就是阴阳怪气地挤兑他,只要不戳到他们的痛点上,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魏锦书凑上去亲了亲聂怀桑的嘴角,半是心疼半是安慰:“怀桑,辛苦了。”
聂怀桑半搂住魏锦书,微微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将头埋在魏锦书的颈窝里,像是疲惫,又像是伤悲。
魏锦书静静地任由他靠着。
这些年来,她连活着都要小心翼翼,连身世都不敢再提起,与聂怀桑相互支撑,一直走到今天。
说实在的,自从聂明玦死后,聂怀桑就有些“疯”了。他好似不在乎人命了,但每次都能十分精准地保证他的手上不沾血,至少在外表上仍然保持着少年时那副翩翩佳公子的作态。
两个落入地狱的人,注定要相互折磨。
六月廿四,诸事皆宜,百无禁忌,是个顶好的良辰吉日。
这一日,素来庄严肃穆的不净世挂上了红绸囍字,整个就像是落入了红色的海洋一般。
聂怀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这副笑容也很久没有出现在聂怀桑脸上过了。
自聂明玦走后,聂怀桑整日战战兢兢,蹙着眉作胆小状,只有在魏锦书面前才得一二放松时刻,却也不得欢颜。
今日,他的喜悦确实发自真心。
由蓝曦臣和金光瑶簇拥着,去他特意置办好的宅院中接魏锦书。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