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六点左右,死者身份终于确认了。
石子尧将调查到的告诉给大家:“死者名叫杨光,20岁,是滨城市三中的学生。经过走访我们得知杨光性格内向,不善于主动和别人交谈,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我好像明白是一些来龙去脉了。”肖远坐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秦昭好奇的转过头询问:“你明白什么了?”
几乎是一瞬间肖远的心底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伴随着他的答案响起。
“校园霸凌。”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否认。
查到现在大家心里都已经明了,这就是一起情节非常恶劣的校园霸凌,最后发展成为恶性杀人事件。
“家庭关系呢?”
“家中只有一个失明的奶奶与他相依为命,父亲在他五岁那年不慎从工地的楼上坠亡了,但开发商拒不承认是安全设施的问题,最后只赔偿了一万块,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的母亲在他父亲过世没多久也抛下他们走了,再也没回来。但据学校老师们说杨光学习很用功,成绩也很好,一直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各种奖学金,助学金也是得了很多。”
“本以为可以通过高考改变自己和奶奶的命运,却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石子尧说完在座的所有人都唏嘘不以,悲叹一条热烈的生命还没绽放就已消逝,无助一条鲜活的生命竟然只值一万块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钟冉自顾自的报告着自己的发现,一抬头就看见了几人失落的表情。
“这,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可是很少在你们的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啊。来!笑一笑,给你们送线索来了。”
钟冉边说边坐在一边,她好像自身时时刻刻带着一些活跃气氛的细胞。
身为一名痕检科工作人员,她对工作有着一丝不苟的态度,绝对的水准和职业准则,这也就让很多没有头绪的案子到了她的手中,总会找到新的线索。
“那就要看看我们的“钟大法师”这次又要给我们变出什么线索了?”肖远打趣道。
“哎呀!经过我细致入微的调查,终于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线索:我在装死者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很微量的一点土壤,经过这点土壤样本检测,加上我对比学校的大部分土壤样本,发现这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学校里,你们猜猜是什么?”
“不猜不猜,你就不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秦昭不耐烦地催促道。
“重金属污染土壤!想不到吧,而且更想不到的,其中含有超高浓度的有毒重金属。”
“重金属污染土壤?这种土壤通常都是由于工业排放或者废物处理不当导致的,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东西?”肖远发出疑问。
“而且我在死者的衣服和鞋子上,也或多或少的发现了同样的物质,所以。”
没等钟冉说完肖远接过了话茬:“所以学校根本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两人的对话听得其他人有些云里雾里,秦昭抿抿嘴询问道。
“那肖远啊!既然学校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凶手有没有可能不是学生啊?”
“不排除!甚至于还有一种可能,学校里的学生和校外人员共同犯案。”
“多人作案?”石子尧挠挠头猜测到。
肖远没有正面回答,停顿一下说道:“队长,我明天想去走访一下。”
“可以!让子尧陪你,你们好好打听打听。”
散会之后,大家都陆续离开警局回家休息,肖远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弥漫着阵阵烧烤的香气。
这条路他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只是最后终究是一个人在走。
经过一条偏僻的巷子,肖远心底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像面对一位老朋友一样与她平静的交谈。
“你怎么看?”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女声回答道。
“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平,我想做到事无巨细,可是到头来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肖远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
“是啊!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公平,有竞争,甚至于有流血,但这不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吗?别忘了你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
肖远并没有言语,走进昏暗的小巷深处。
第二天天一亮,肖远就早早的来到警局,却发现秦昭办公室的灯竟然还亮着,他悄悄的趴在门口向内看去。
秦昭正在桌边看着档案,肖远走过去,看到他抬起的眼中满是血丝。
“队长,一宿没睡啊?”
“呦!来这么早!我看看卷宗,捋捋线索。”
“我也是想找找线索。”
秦昭放下手中的卷宗,招呼肖远坐下,两人也攀谈起来。”
“肖远,现在也没别人,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咱们聊聊?”秦昭边说边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肖远。
“您随意。”
“肖远,不可否认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天才,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得学会放下,不能让执念毁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八年前那件事你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但你记住,那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没有逆转时间的本事,你能做的只是好好生活,这样你才对得起韩妍。”
“队长,可我真的觉得韩妍没有离开我,我感到的到她。连你也不相信我吗?”肖远看向秦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求证的急切。
秦昭停顿一秒,微笑的看着肖远说道:“也许你是对的。”
“好啦!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接下来想怎么办?”
肖远调整了一下情绪:“调查土壤来源,还有我想去杨光家做一次家访。”
秦昭点点头同意:“杨光的事还是先别告诉他奶奶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怕会受不了。”
“队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这件事情,绝不会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