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儿臣回来啦”
正是此人的到来,使得甄嬛与弘历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在这紫禁城内,人人皆知雍正帝最为宠爱的便是他的小女儿,而今日前来之人正是最受宠的小公主—清禾
雍正帝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心中暗叹,真是越长大越有年妃的风韵了。“媃媃,今日是你四哥选秀的大日子,你既已归来,也不提前通个风报个信,越发没个规矩了。”
清禾立马轻声埋怨道:“儿臣才刚归来,皇阿玛便要责怪儿臣。亏得儿臣特地为您寻来的稀世之物”
清禾将怀中那雪白的小团子轻轻放入雍正帝的怀中,转身走到甄嬛身边求安慰“熹娘娘,你看皇阿玛”雍正帝立马将她哄住“好了好了,回来就好”
雍正帝将怀中的白团子递给苏培盛,随后下旨:“苏培盛!送青樱出宫!”
苏培盛:“嗻!青樱格格请吧”
青樱不舍得的将手中的如意还给了弘历,随后说道:“姑丈,还请您看在与姑母十数年的夫妻情深,可以稍稍厚道姑母,青樱无福侍奉在您的左右,还请您保重”说罢便行礼离开了
甄嬛牵着清禾的手,开口询问道:“皇上,今日选福晋是喜事,咱们要不把福晋给定了?”
雍正帝看向弘历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样子,也就此作罢了
“罢了,现在吉时已过,媃媃也刚回宫,选秀之事改日再议吧”
雍正帝朝清禾招了招手,示意她离开。
清禾转首向甄嬛展露一抹明媚的笑容,轻声道:“熹娘娘,皇阿玛唤儿臣了。改日,儿臣再来向您请安。”
甄嬛目送着那抹青色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视野尽头。那一刻,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想起了宁妃——叶澜依,那位同样偏爱青色衣裙的女子。当年若非宁妃以性命相搏,誓死守护灵犀与弘瞻,又怎会有她们母子三人今日的安稳?只可惜,宁妃终究追随允礼而去,留下清禾孤身一人。
甄嬛摇了摇头,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惋惜之情。那些过往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眼前一一闪过,每一道画面都承载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
养心殿
雍正帝从苏培盛怀中结果那个小白团子,仔细观察了一番
“媃媃,这小东西从何而来啊?”
“儿臣游历雪山时,遇到雪崩若不是这小狐狸引导怕是都回不来了!”
雍正帝听罢,眉头微蹙,满眼忧虑地望着眼前的女儿。然而,即便心中再多不舍与担忧,他也深知这小丫头自幼便继承了她母亲那自由不羁的性情,向来是不愿受半分束缚的。
“这小东西果真这般有灵性?”
清禾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当我与它道别时,它却执意要跟随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它带回了。”
雍正帝轻抚着手中的手串,温柔地揉了揉那小东西的额头,转向一旁的苏培盛,语气中透着难得的柔和:“好生照料着它,毕竟救了朕的媃媃,切莫让它受了半点儿委屈。”
话音刚落,雍正帝缓步走向书桌,提起纸笔。一旁的清禾心领神会,默默地拿起砚台,细心研磨,准备妥当一切所需。
不久之后,雍正帝挥毫泼墨,一幅画作已然呈现于纸上。清禾凝视着画中景象,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就在这时缓缓弘历走了进来“儿臣请皇阿玛安”
清禾轻盈地小跑至弘历身旁,温柔地将他扶起,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欢快地说道:“四哥,你来了!”
雍正帝抬眼瞥了他一下,旋即继续挥毫泼墨,“若是为今日之事而来,便无需多言了。”弘历沉默不语,心中满是低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启齿。
“皇阿玛总是这般严肃,也难怪他们会忌惮您。”语毕,她轻拉弘历的衣袖,引领着他来到皇阿玛的书案前,“四哥,你快来看看皇阿玛刚画的朱竹,究竟如何?”
雍正帝也顺着清禾给的台阶下了,对弘历说道:“你不是喜欢舞文弄墨嘛?看看朕这幅竹子画的如何?
清禾轻启朱唇问道:“四哥,这世人绘竹,常以墨色示其高洁,那这朱竹又有何深意呢?”
弘历缓缓道来:“朱竹寓意吉祥如意,竹报平安。东坡居士开创了以朱砂绘竹之风,儿臣曾有幸目睹皇玛法笔下的朱竹,那是一种祥和安宁的象征。”
雍正帝思索了一番“说起来,朕倒有些羡慕你啊,朕从未见过你皇玛法画朱竹!”
弘历低下头“儿臣也从未见过皇阿妈在此作画,从前并无机会”
雍正帝突然笑了“宫腔之内,天家父子少亲近也是寻常啊”
弘历直奔主题“宫墙之内,只求一所愿之人也是不易”
雍正帝“天下的事,并不是你所求就能有所得”
弘历“但事涉无辜,儿臣不得不表明心迹”
雍正帝“是否有人无辜,就那么要紧吗?要紧的事,你选个什么样的福晋!”
弘历双膝跪地,语气恳请“皇阿玛,这么多年,这是儿臣唯一对您所求,儿臣儿臣从小和青樱相识,性情相知,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儿臣并不在意”
“昔日你可以置之度外,而今却再无此番闲暇,随朕来。”雍正帝搁下手中毛笔,目光沉稳地望向弘历,随后引领着他缓步至龙椅之前,以手势示意其登临宝座。
弘历刚向前一步,但很快又收回了脚步,退到雍正帝身后,鞠躬道“儿臣为难,儿臣坐,大不敬;不坐,违皇命”
雍正帝豁然开朗,缓步走向龙椅安然落座,随后示意二人靠近。“身处皇家,许多事皆不可随心所愿。”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沉甸,“即便朕身居九五之尊,亦非事事如意。朕之所为,无一不是为了大清江山社稷,以及其长远未来。”
清禾嘴角含笑,语气中满是轻松与自在:“如此说来,做皇帝也颇为劳心劳力,还是儿臣这般逍遥自在来得痛快。”
雍正帝的笑容更甚了几分,他望着眼前的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你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呢?”
弘历的笑声从心底溢出,那是对最小皇妹由衷的羡慕。在他眼中,这位皇妹仿佛是宫墙内的一抹自由之风,无忧无虑,任意翱翔,凡心所向皆能畅行无阻。这份无拘无束的自在,亦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然而,身为皇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生活于己而言,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罢了。
雍正帝“你今天为了自己的婚事来求朕,说实话,朕也不能不替你考量,可你的婚事,并非你一人之事,从朕的角度去看,它必须得有它应当的模样
弘历啊,你已经大了,你该开始替朕分忧了,国事和婚事很多时候是一个道理,与你合适的,未必是你所愿的,你必须做的事,未必是你愿做的事情,每一个决定有它的所得,也总有他的代价”
弘历站起身“儿子明白,富察氏端庄大方堪比嫡福晋之选,不过皇阿玛,儿臣还是希望,青樱能在儿臣的身后有一容身之处”
清禾轻启朱唇,代弘历言道:“皇阿玛,乌拉那拉氏既是四哥心头唯一所系,还请您赐她一处容身之处吧。”
雍正帝看向眼前的两人,也是松了口“行了,朕就许了她侧福晋之位,不过高氏也得成为格格”
弘历接连跪下,声音颤抖却坚定:“儿臣谢皇阿玛成全。”
雍正帝“甚好,苏培盛”
“皇四子弘历,温公朝夕,执事有恪,着,封为宝亲王”
“皇十女清禾,聪明伶俐,温婉如玉,着,封为华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