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间,沈明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抓住双手,脚踝上传来冰冷的触觉让他清醒过来
他奋力睁眼,就看到自己只穿着中衣躺在一张大床上,金色的链子套在他的脚踝上,让他无法离开。而床边,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紧紧地盯着他,那眼神,似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沈明溪陛下?
谢景风醒了?
沈明溪陛下这是何意?为何臣会在这里,还……这幅模样
谢景风(勾起一抹笑意)国师大人一心为国,操劳过度,朕想着如今天下安定,不如卸下职务,安度余生。
沈明溪臣不明白
谢景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不明白?你可是明白的很!你明知朕心悦与你为何还要与顾行舟纠缠不休!如今倒是说什么你不明白,若不是你逼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沈明溪(不可置信)陛下,臣与顾大人只是朋友,对他并无其他想法!
谢景风(轻笑)你对他没想法,他可不一定对你没想法
谢景风我已经下令送你“衣锦还乡”了,从此世上便再无国师沈明溪,只有皇后沈氏!
沈明溪(震惊)陛下,臣是男子!
谢景风那又如何,朕是天子!朕想怎样就怎样,你难道要忤逆朕吗?
沈明溪(偏过头不去看他)臣不敢。
谢景风(盯着他白皙的脖颈)朕看你是敢的很!
说完,谢景风就挑起沈明溪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沈明溪(狠狠推开谢景风)陛下不可!臣是男子,此事有违天常
谢景风天常?朕就是天!朕的话就是天常!
沈明溪陛下这般难道不怕触犯神明?
国师通神,沟通天地,自出生起便被神选中,所作所为在世人眼中都是神明的意思
谢景风(嗤笑)朕乃天子,何惧神明
沈明溪(后退)
谢景风猛的抓住沈明溪纤细的手腕,随后不容置疑的扣住他的脑袋深深吻下。二人发丝纠缠,暧昧至极。沈明溪被死死抓住双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景风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沈明溪绝望的闭上眼,眼角溢出泪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这跟他七岁那年溺水时很像,下意识的向前抓去却是发现什么都没有,再睁眼,就只看到漆黑的房间和寝殿外微弱的灯火。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中不断浮现刚刚的场景。明明今天他才第一次跟皇帝见面,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顾行舟又是何人,为何他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那诡异的梦,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沈明溪想不明白,所以摸索着下床去点燃了烛火。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寝殿,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龟甲开始问卜。
沈明溪(看着卦象)看不出结果?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卦象。
沈明溪(盯着卦象沉思良久)柳暗花明?这是要我自己去找?
那个梦一直萦绕在沈明溪脑海中,一整夜都未曾合眼,直到天将明时才有了困意,昏昏睡去
睡下去不久,道童就来唤他起床。大乾朝十日一早朝,今日便是早朝的日子,也是他成为国师后的第一次露面。七日前他送走了师父,成了新的国师,接下来连续三天的祭鬼神,告天地,随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去了星辰阁,接受国师传承,一直到昨日才有空闲,去见了当今皇帝。
沈明溪(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玄松,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雪尘宫
玄松是,师兄慢些走,小心路滑
沈明溪嗯,回去吧,外面冷。
说罢便一个人提着灯笼往上朝的朝晖殿的方向走去。因为雪尘宫在皇城内,路上很安全,所以他就没有让人跟着
等到了朝晖殿前,他孤身一人立于百官之前,白色的锦袍在晦暗的清晨尤为亮眼,众人纷纷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
官员甲(悄声问)诸位可曾见过这位大人?老夫在京任职十余年,怎的从未见过?
官员乙上京城中也没见哪家公子新封了官职啊
两人没能接着讨论下去,因为上朝的时间到了。百官依次排列进入大殿,而被众人关注的沈明溪径直走向百官前列,与丞相并肩走进大殿。
百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景风平身
明亮的烛火将大殿照的愈发金碧辉煌,谢景风高坐上位,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年轻的面孔却隐隐带着压迫。
谢景风今日朝会之前,朕想让诸位爱卿认认人。前任国师已然仙游而去,新国师也已走马上任,今日朕想借着朝会让诸位好好认识一下国师,也让国师了解一下朝中情况。
众官员一时议论纷纷,纷纷猜测新国师会是怎样的人
谢景风爱卿,你出来让诸位大人好好看看,朝中同僚还是要多交流才是。
沈明溪(出列,向谢景风行礼,在面相百官)师父仙去,贫道不才,舔居国师位,还请诸位同僚多加指教。
众人连连回礼,口称不敢。笑话,在大乾朝谁当的起国师一句指教!
大乾重道,上至皇亲,下至平民,人人信道,且国师一脉传自仙山,凡国师所言皆一一应验,是以国中上下都无比尊重国师。
一番恭维后众人又回归正题,一场朝会在沈明溪的昏昏欲睡中过去。
沈明溪回到雪尘宫,只见玄松百无聊赖的坐在宫门口的,一见他回来眼睛都亮了。
玄松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快来吃饭,饭菜都要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