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
温络玉温声上前,就要查看叶鼎之的伤势。
“不、不用了,伯…嫂…夫人,我没事。”
叶鼎之少有的在称呼上犯了难,从来没感觉自己辈分这么大过。那一鞭子收了力,伤不碍事,就是看着吓人。
温络玉却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孩子,跟我害什么羞,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叶鼎之:……
叶鼎之还想再挣扎一下,却被百里东君按住了:“我娘虽不善医术,但对医治外伤十分擅长。”
温络玉见状也不为难他,只搭了下脉,便放开了叶鼎之。
“小小年纪旧伤叠新伤,好在用的药还不错,加上底子好,好好养养便无碍了。”
说着,温络玉将一支小药瓶扔给百里东君。
“东君,待会儿记得帮他上药,一日一次,三五日就能恢复如初。”
“说说吧,怎么回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娘,之前百里成…爹他用天龙锁锁了我一路,罚我禁闭我都认,但今日我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不由分说先动的手!”
这时候自然要抢占先机——百里东君拉着温络玉告状。
温络玉表面还是笑着,但看向百里成风的眼神已经带了刀。
百里成风瞪了一眼百里东君,随后放软了语气:“夫人,我同你回去说。”
之前把东君锁了一路已经让温络玉心疼得差点把自己毒死,若任由这小子胡乱告状自己怕是半个月都回不了房间了。
“早膳还没用吧?想吃什么?”
“想念娘亲小厨房的味道了。”
百里东君对温络玉撒娇简直信手拈来。
果然,温络玉笑了:“好,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小叶想吃什么?”
叶鼎之迎着温络玉关怀的目光,有点不自在:“我…和东君一样就行。”
“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温络玉将手往外一搭,世子爷十分自然的托住。
温络玉没再多说——在外面,还是要给世子爷面子的。
————
温络玉和百里成风离开后,小院再次安静下来。
“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好。”
叶鼎之将上衣褪至腰间,鞭痕从右肩斜向下到后脊,大概比手掌长一些。
乍一看挺吓人。
百里东君一边将药撒上去一边随口问:“疼吗?”
闻言,原本面上毫无波澜的叶鼎之忽然一皱眉:“嘶——还挺疼!”
“啊?”
百里东君一愣,语气犹豫:“那我…轻点?”
叶鼎之外头看向百里,眼神里憋着坏:“要不你给我…吹吹?”
百里东君反应过来被气笑了,照着那乌黑的后脑勺就给了他一下:“去你的!”
挨了揍的叶鼎之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别笑了,药都被抖掉了。”
叶鼎之便止了笑。
待缠好绷带,百里东君净了手,一转身又对上叶鼎之的目光,那目光如影随形,存在感极强,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看我干什么?”
叶鼎之单手撑头,姿态闲散,他的眉眼其实生得很锋锐,但此刻眼神软下来,锋锐的刀锋仿佛化成了一汪清泉:“好看。”
“咳…我……”
“是。”
叶鼎之忽然道。
虽然这话豪无厘头,但百里东君却在一瞬间明白过来叶鼎之在说什么,他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是,我喜欢你。
“叶鼎之喜欢百里东君。”
一阵清风拂过,托着那话音,吹到心头却掀起了惊涛,一时间搅乱了思绪。
这其实不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但似乎也不在意料之中。
“哦,好。”
“好?”
叶鼎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百里东君身边,倾身问:“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不然……”百里东君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道:“你再亲我一下?”
叶鼎之哑然,同百里东君对视半晌,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别开眼,退开了一些:“你自己想。”
百里东君目光一动,瞥见叶鼎之泛红的耳廓,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中忽然有某种冲动呼之欲出,他当即顺从本心——伸手一把抓住了叶鼎之的领口,将人薅了回来。
用力过猛,嘴唇猝不及防磕到牙齿,这次百里东君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对劲,很不对劲。
心跳得很快,脑袋有点晕,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唇畔那一点触感上,唇齿间轻微的疼痛和温热柔软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愣神间,被强行拉回来的叶鼎之忽然反手扣住了他的头,另一只手扣在腰间轻轻一带,顺势将人抵在了身后的枯树上。原本仓促的亲吻忽然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但温和的表象连片刻都没维持住,叶鼎之表象下的强势就暴露了出来。
百里东君感觉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带着炙热体温的手掌不安的在腰封附近徘徊,本能的察觉到了一点危险,原本拽叶鼎之衣领的手却有点不听话,明明是要推开身前的人,刚使了一点力就软了下来,反而像欲拒还迎似的。
原本要把人吃了似的叶鼎之更凶了,晕头转向的百里东君终于扒拉出一点理智,用另一只手抵住叶鼎之的肩膀拍了拍。
少顷,叶鼎之扣在百里东君腰封上的手松了,回手握住了拍他肩膀那只手的手腕,按在身后的树上。
缓缓结束了这个满是情欲的亲吻,末了犬齿轻轻在百里东君下唇咬了一下,将下巴顺势搁在肩膀上。
百里东君:……
他只觉得自己唇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