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东城外二十里,同福客栈外,林间。
“你知道是陷阱?”
魂官飞离,魄官飞盏,紫衣玥卿,都是熟人,不同的是,玥卿的面纱换成了面具。
“是,我知道,若是我父亲的旧部,便是自毁,也不会愿意成为他人胁迫我的筹码。”
叶鼎之道。
“不错,但我们确实有他们的线索,若我们合作愉快,我可以把他们当作赠礼送与你,如何?”
开口的是玥卿,她们的计划本没有这般仓促,如今这般,全是拜三月前的白发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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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叶鼎之离开后,南宫春水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扬声道: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是回去吧!”
那人面容俊秀,十分年轻,手中只拿着一根树枝,气势却十分慑人。
“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你说回去就回去!”
那年轻人听轻笑一声,道:“因为我足够强!”
说罢,他举着那树枝轻轻一挥,一道磅礴浩瀚的剑气从众人头顶扫过,剑气所过之处,宛若被劈开的银河之水,被短暂的隔开,树枝顷刻粉碎。
良久,白纱掩映下的玥瑶遥遥行了一礼,开了口。
“前辈可是为百里东君而来?”
“不错。”
“前辈可曾过问他的想法?”
南宫春水拍拍手,掸掉并不存在的木屑:“他不想见你,是他自己告诉我的,我这徒弟太过省心,没求过我什么事,搞得我这个做师父的一直没什么当师父的感觉,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玥瑶遥遥福了一礼:“玥瑶明白了,此后玥瑶便不会出现在百里东君面前。”
“还有她呢?”
“这样好了,以后要么窝在天外天别出来,要么以后出了天外天,就带着面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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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那如同破开天地的一剑,玥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今才仓促将计划提前至百里东君禁足之时。
叶鼎之冷笑:“你们的复国计划,对我有何好处?”
“如何没有?你如今势单力薄,叶家因被姓萧的陷害遭难,你如何不知,百里家就不是第二个叶家?就算如今的皇帝不动手,那下一个呢?据我所知,那位学堂小先生可没有这份狼子野心,按照他那位二哥……好像叫萧若瑾对吧?能容得下一座镇西侯府吗?哦对了,他才娶了一位侧妃,叫易文君,如果消息没错,她本应该是你的未婚妻?”
虽说本就是来做戏的,但叶鼎之依然不得不承认,她的话确实很让人生气啊。
“你们注定是敌人,而现在的你,只有逃命的份,在天启时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了吗?滋味如何?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还想再经历多少次呢?”
叶鼎之抬眸,眸中神色如不见天光的幽潭:“既然要合作,那便亮筹码吧。”
魂官飞离执判官笔移步上前,看向叶鼎之的目光带着审视:“你在着急?”
琼楼月出鞘,长剑在叶鼎之手中轻轻一旋:“是,我现在很生气,急着找人揍一顿!”
“好大的口气!”
判官笔大笔挥出,笔上生花,花开百朵。
朵朵摄人心魄的妖冶。
下一瞬,墨花被一道剑光粉碎!
“花里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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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小院,月华如水。
百里东君躺在地上,不染尘放在手边。
“一个人真是太无聊了啊……”
之前还只是寂寞,现在却比寂寞更难受。
但有目标和没有目标终究是不一样的。
百里东君想:我百里东君从籍籍无名到登顶良玉榜只用了一年,凭什么打败百里成风要等半年之久?
想到这,又伸手抓起不染尘,思量片刻,练起了那套和叶鼎之同创的剑法。
这套剑法开始时创的是双人剑舞,是以百里东君往里加了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如今他要化繁为简——这本应是一套锋锐无双的剑法。
取其锋芒,将其化为单人剑招,或许还可以将瞬杀剑法融入进去。
一套剑招连打了三遍,银白的剑光于月色下时隐时现,从杀机外露到锋芒内敛,百里东君才停下,将剑招记录下来。
“这么厉害的剑法,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百里东君抬头望向天上明月,灵光一闪,在封面落笔:“有了,就叫《相思》!”
百里东君专注一件事时,便是全天下的牛都去拉他也拉不回,他用了一个多月完善这套相思剑法,对着院中的枯木练了一个月的剑,最后一次用出这套剑法时,瞬杀剑法已经完美融入了进去,春水一般的剑招下藏着无处不在的暗潮,有伺机而动的凶兽静候一击毙命,可最后一式结束,剑尖点在枯木上,却又绝境逢生,生机溢出,枯木上生出一点嫩芽。
至此,百里东君仰头灌了一口酒,回屋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醒来时正是月上中天,简单梳洗一番,便拎着酒壶坐到墙头饮酒——等天光。
届时去找百里成风打一架!
(下记出自原著)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地行进了巷子中,停靠在了路边,兵士们看了一眼,急忙下跪,因为马车的车棚边,写着“百里”二字。一身血红色长袍的老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站在墙上的百里东君,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在这里住得挺安分,怎么还是爬墙翻屋啊。”
“爷爷,这真的是意外,我在这里,每日都练剑。”百里东君站起来,挠了挠头。
“下来和爷爷散会儿步吧。”百里洛陈招了招手。
百里东君挑了挑眉:“我老子不让我出去。”
“你老子的老子让你赶紧下来!”百里洛陈回道。